第三章

作者本文由很重的捏造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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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口罩拉上，又在钢条那块按了按，华析滉紧拧着眉头开始一边看崔秩瞋给他的纸上画的东西，一边照猫画虎，开始在地上涂抹红色颜料。

刚才闻了闻那颜料的味道……是普通的带着点甜的油漆味，但他总感觉味道怪怪的，也不知道厂家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他蹲在地上涂抹着颜料，一边挪动位置好画下一个图案，地上的东西越画越大……纸上的“阵”差不多成型了。

往崔秩瞋那边看了看，见他已经添完最后一笔，华析滉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汗珠，站起身来朝着他抱怨。

“这东西阵仗这么大……下一步怎么做来着，咱们快点吧！我鼻子里全是那颜料的臭味，你下次能不能买好点的……”

最后一句是嘟囔出来的，声音听不太清。

崔秩瞋对他做了个露齿的笑容，低下头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颗包着红纸的糖。

“辛苦了，老大你吃颗糖休息会？”

“……”，华析滉接过糖盯了他一会，剥开糖纸，把里面红色的糖丢进嘴里，语气有点软化，“我不累。”

沉默半晌，他丢了包纸进到崔秩瞋怀里：“倒是你，擦擦脸上的汗吧，看给你虚的……”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崔秩瞋有些受宠若惊地抽出一张纸，在脸上胡乱地抹了抹。

“谢谢老大……”

话还没说完，华析滉就抬手打断了他，提了提脸上的口罩。

“谢什么，”，他看着崔秩瞋脸上的表情，又补了句，“……这纸是我从你课桌肚里顺的。”

“没事，”，被顺纸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仍旧坐在地上呲着个大牙傻乐，“咱俩谁跟谁啊。”

“不熟哈。”

半开玩笑地回了他一句，华析滉搓了搓右手指尖沾到的红颜料，皱了皱眉。

“接下来怎么办。”

“啊，让我看看……”，崔秩瞋一个翻身起来，从外套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来，老大，把手给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右手，华析滉思索片刻，把没沾上颜料的左手伸了出去。

“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只见崔秩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三下五除二拔了刀鞘往他手上划了一下。

指尖传来针扎板细细密密的刺痛，不多时便冒出血珠来，惹得华析滉有点恼了，张嘴刚想质问他这是要干嘛，就见他把拿刀的手收回去，然后给自己也来了一下。

“……”，有点被唬到了的某人举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尖，又看看崔秩瞋手心的大口子，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呵，呵呵……你对我还……蛮好的。”

“那是，”，被点到的人接了句，笑眯眯地举着血呼刺啦的左手指指“阵”上一个很显眼的空白，又指指自己脚下的，“接下来我们要在这两个空白上滴上自己的血。”

闻言，华析滉有些犹豫。

“还要滴血？怎么听着怪邪门的。”

“‘换魂’本来听着就不是啥好东西，再说了，这种东西不管真的假的，总有人喜欢整个放血的环节。”

崔秩瞋对他露出一个不太在意的笑容，耸耸肩，挪出自己脚下的位置，直接将还在流血的左手摁上去抹了抹，手下的那片地瞬间变得血呼呼的。

这空地都是土，上面还有点小碎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得下去、还敢把受伤的手放在上面磨的。

华析滉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是因为见了血？还是别的……他晃了晃脑袋，走到另一个空白处，在那里滴上了自己的血。

看着血滴到脚底的土地，黄色的松散的土逐渐晕开一点红色，他举起左手，盯着指尖的伤口，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带着点莫名的情绪。

“老——大——，”，崔秩瞋拖长了声音，把一只手搭在华析滉肩上，在他身后探出头来，“你好了不？伤口愈合了的话我再帮你划一小下……”

“大可不必。”

避开自己受伤的手指，华析滉一脸黑线地把他的脑袋推开，看着那人被自己脑袋带得一个踉跄，才似乎有点高兴了，嗤嗤地笑了两声，眼角的那颗痣也跟着他面部肌肉的抽动一上一下的。

他这一笑把崔秩瞋搞得有点迷糊。

摸了摸后脑勺，崔秩瞋不再思考他为什么忽然开始笑，脚下一转，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仰着头看他：“咋样老大，有感觉不？”

见华析滉不回答，他直起身子，把手背在身后，在华析滉面前微微晃着头，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某处涌现出一股力量？”

“有没有感觉自己灵魂离体精神恍惚？”

“有没有感觉面前的脸换了一张？”

“有没有……”

华析滉没让他说完，直截了当地用那只沾满油漆的右手捂住了他的嘴，表情有点不耐烦。

“给我拿张创可贴，再把你那血糊糊的手包起来，看着就心烦！”

“唔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崔秩瞋连忙点头。

看他似乎安分了点，华析滉松开手，见那人在他松开手时就呲溜一下跑走了，又埋头进那堆袋子里开始翻翻找找。

速度和昨天那疯子有的一拼……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华析滉看了看脚下的“阵”，又抬了抬手，伸了伸腿。

“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果然是骗人的玩意。”

他就说嘛，疯子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走到崔秩瞋旁边，华析滉接过他递来的创可贴，顺手拿了工具帮某人处理伤口，在心里如是道。

……

后面两人在原地坐了会，见没什么变化也就收拾收拾，找了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去了。

找了个座位，华析滉拿着菜单看了看，随便点了几个两人都不忌口的菜，便打开手机开始翻论坛。

嗯，什么都没发生……耽误别人时间了。

想起这件事，华析滉不禁有些汗颜。

滴了血，画了“阵”，还在那里傻站着等了许久，结果无事发生。

不过……他看了看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又看看崔秩瞋包着纱布的手，默默翻了个白眼。

某人活该。

没在纠结之前犯的傻，他点开自己发的帖子，翻看着直播时别人发的东西。

基本都是在感慨某人胆子真大、说划就划，还有抱怨搞了那么大阵仗居然无事发生，或者担心他人身安全的等等。

华析滉默默发了几句道歉的话，然后又发了句“除了某个划拉自己手的人之外，我们都没啥事，谢谢大家关心”，便打算关掉论坛干饭。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站时，后天来了条私信。

悬在屏幕上的手顿了顿，点开了私聊。

发消息的人是个昵称叫“逍遥仙”的人。

【逍遥仙：你好】

他对这人有点印象，之前逛帖子的时候总能看见，貌似是个很有门道的大师。

但是，【逍遥仙】找他做什么……

有些疑惑地摸摸下巴，华析滉在手机上点点，回了对面一句。

……

海的那边：你好，找我有事吗？

逍遥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麻烦你给我看看那个阵

海的那边：那个阵吗？我人已经走了，现在和朋友在餐馆

海的那边：哦对了，我朋友给我的那张复刻的图还在我兜里，我拍张照给你看看

海的那边：[图片jpg.]

海的那边：那个……

海的那边：您是论坛里那个大师吧……这个阵，是有什么问题吗？

逍遥仙：大师算不上……但我看这阵貌似确实有点问题

海的那边：哦……能说说么

逍遥仙：我先问问你，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之类的？

海的那边：没有，我挺好的，我朋友也是

逍遥仙：嗯……

逍遥仙：也没什么，就是这阵貌似是真的

海的那边：……啊？

逍遥仙：你也不用太在意，既然没感觉不适应该是没起效

逍遥仙：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当我开玩笑

……

放下手机，华析滉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逍遥仙】的话让他有点在意，不过人大师都说没事了，应该……

……没事吧？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秒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