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色朦胧,松明澈回到了宝庆路3号花园洋房。
推开门,安玉婷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本《倾城之恋》。
松明澈看了一眼安玉婷,从内兜里拿出一叠金圆券,递给安玉婷。“这个月的津贴,一百七十二”
安玉婷接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松明澈说道:“你抢银行了?”
“啧,瞎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松明澈转身坐到安玉婷身旁。“少来”
松明澈邪魅一笑,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左手环在安玉婷肩上,右手手肘搁置在沙发椅背上。松明澈凑近安玉婷。
他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沉浸在他的话语中。
“难道没人告诉夫人……做戏要做全套吗?”松明澈将自己的脸颊凑近了安玉婷。
温热的气息喷洒……
“那也不见得是好事啊,先生”安玉婷转头看向松明澈,那双眼眸,生得漂亮……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惊扰的鹿,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种故作镇定的神情。他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几分探究,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他们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洋房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则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她眼中的脆弱。
这种眼神的交流,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们试图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一丝理解,却又害怕被对方看穿自己的软弱。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的眼神中有着对她的愧疚,也有着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她的眼神中则有着对他的依赖,也有着对自己未来的迷茫。他们都知道,这场婚姻只是一个幌子,一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然而,在这一刻,他们的眼神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心声——一种在困境中相互依偎的渴望,一种在无奈中相互理解的默契。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而她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一些。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织,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无声的约定:无论未来如何,至少在这个瞬间,他们不再是两个陌生的人,而是彼此生命中的一段旅程。
松明澈闻言微微挑眉,随后装作没听见般,继续说道:“而且……”松明澈将右手放在安玉婷的肩头,慢慢向下滑,“夫人要是真这么想,为夫可就伤心了”
安玉婷伸手拍开松明澈的手:“戏过了”松明澈顺势拉过安玉婷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摩挲,:“夫人哪,这戏啊,要是不演全了,可是要出问题的”目光缱绻地看向安玉婷。
安玉婷的嘴角抽了抽:“那照你这么说……这戏岂不是要演一辈子?”
闻言轻笑出声,左手划过安玉婷的鼻梁:“夫人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要是哪天我演腻了呢?”安玉婷瞟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松明澈脸上笑意渐敛,突然凑近安玉婷,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那为夫就只好……”松明澈眼神微眯,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绑着夫人演了”
安玉婷盯着松明澈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我倒要看看你……”安玉婷的手指划过松明澈的领带,用力一扯,将松明澈拉近,“怎么绑”
松明澈被安玉婷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夫人这是要以下犯上啊”随即,反手将安玉婷压在沙发上。
安玉婷抬眸看着松明澈,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以下犯上……应该用在你身上吧,嗯?”安玉婷微微挑眉。
松明澈双手撑在安玉婷身侧,俯身凑近你,呼吸交错间,气氛逐渐暧昧:“那夫人说说,我这‘以下犯上’的罪名,该当何罪啊?”
安玉婷伸手抚上松明澈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那就要看先生打算怎么求饶了”
松明澈轻笑一声,低头在安玉婷耳边轻语:“夫人这是要我的命啊”
安玉婷伸手捏住你的下巴:“看来先生是不打算求饶了”
松明澈闻言勾起嘴角,伸手握住安玉婷的手腕,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夫人这话说的,我哪儿敢不求饶啊”
安玉婷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一把扯住松明澈的领带,将松明澈拉近,“要怎么求饶啊?”
松明澈顺从地被安玉婷拉近,鼻尖轻蹭安玉婷的鼻尖,声音低沉暧昧。“那夫人可听好了……”松明澈停顿片刻,随后语气轻佻地开口,“请夫人手下留情”
安玉婷闻言轻笑出声:“先生这求饶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松明澈轻笑一声,直起身来,理了理领带,语气玩世不恭:“那夫人觉得,我该怎么求饶呢?”
安玉婷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这我可管不了……”
松明澈见状微微挑眉,随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你:“夫人这是打算不管我了?”
安玉婷闻言轻笑出声,起身走到松明澈面前,伸手扯住松明澈的领带:“那倒也不是……”
松明澈顺势将安玉婷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安玉婷,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夫人这是舍不得我?”
安玉婷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先生……不妨猜猜?”
松明澈轻笑一声,双手环住安玉婷的腰,低头在安玉婷耳边轻声说:“我猜……夫人舍不得我,所以……”松明澈故意停顿,随后轻笑着开口:“夫人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安玉婷伸手捏住松明澈的下巴,迫使松明澈抬头看着安玉婷:“看来先生还真是自信满满啊”
松明澈轻笑一声,顺势握住安玉婷的手,目光温柔而缱绻:“毕竟夫人这么优秀,能让我入了眼,自然是要自信些的”
安玉婷闻言轻笑出声:“先生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会说了”随即转身离开。
松明澈看着安玉婷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夫人这可就走了?不再聊聊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并未阻拦安玉婷……
是啊,大家都是玩儿玩儿而已,没必要当真的,感情也是一样。
安玉婷回到房间后,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揉了揉太阳穴。
松明澈拿着一杯牛奶,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敲了敲门:“玉婷,是我,方便进来吗?”
安玉婷揉了揉眉心,沉默片刻后开口:“进来吧”
松明澈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坐下,关切地看着安玉婷:“头疼了?”边说边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伸出手,轻轻地按压着安玉婷的太阳穴。
“你说你们中统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满大街,连至整个上海都是你们的人”
松明澈突然凑近安玉婷,看着她:“你们是真不消停啊”
“不是也有军统的吗?”安玉婷漫不经心道。“人家军统好歹都是搁哪儿呆着,一坐坐一天”
“行了,我不跟你吵”安玉婷摆摆手,“我要睡觉”
松明澈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递给安玉婷:“喝了再睡”
那一刻,她心动了……
潮水般澎湃……
百乐门里是如此热闹。“松哥,你说……你跟嫂子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没个孩子?”周瑾宴好奇问道。
李成峰看了一眼周瑾宴,又看了一眼松明澈,无奈一笑,喝了一口酒。
“你是不是不行啊?”周瑾宴凑近说。“噗!”李成峰被呛到,笑着说,“我说你小子,说什么不好”
松明澈朝周瑾宴瞥了一眼:“想知道吗?” “想”周瑾宴笑着点头。松明澈朝周瑾宴勾了勾手,示意周瑾宴凑近。周瑾宴很听话地凑近,突然!松明澈狠狠地拍了一下周瑾宴的脑袋:“说谁不行呢”
“你以后一定跟狗熊一个下场”松明澈说完便转身朝楼下走去。“峰哥,什么意思啊?”
李成峰一笑,放下酒杯,起身:“话多死的”
“好久不见各位”松明澈双手插兜,走下楼梯,“别来无恙”
杜延生,何天明,曲嫣然,安玉婷一众转身。“没多久吧,松科长”何天明说。“对于你来说,确实久了一点”松明澈故意挑衅道。
何天明斗不过,无奈一笑。“明澈,一会儿咱去趟商行”
“我这休假呢”
“三十块”
“什么时候?”
“呵!你小子,钻钱眼儿里去了”李成峰笑着说道。
夜晚的利众商行是阴森的。“藤野先生”
“来了”
“我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实施复生计划,你们怎么看?”
“乐意效劳”杜延生说。“这个……有没有额外的……”松明澈装作一副贪财的样子。“七十块”
“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如果这个计划出问题了,你们两个都得死”
“明白”
“对了,设计图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
“最后两天时间,我要看到设计图,还有影子”
明媚的清晨,电轨车行驶着。
“明澈,你帮我画一副设计图”李成峰说。“怎么画啊?”
“你不是工程系的吗?随便画一副得了”李成峰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啊”
五分钟的样子,松明澈画完了。李成峰给藤野打了一个电话。
“设计图在我这儿,带上二十条小黄鱼,一个人,去东风路的电话亭,把钱放在那里,我会给你一个地址”
“你是谁?”
“别耍花招”
藤野拿着钱,急匆匆地跑出了门。“喂,我到了,地址在哪儿?”
“沁园路23号电话亭”
拿到设计图了,拿到金条了。可设计图是假的,金条是真的。
“松科长”藤野说,“我想让你帮我造一批军事武器”
松明澈刚想坐下,被藤野的这一番话吓得没坐稳。“这个……我是真的做不来”
“松科长……可是工程系的,不会做不来吧?”
“那商行里头工程系的不止我一个呀,是不是”松明澈假意推辞。“据我所知……松科长的技术……可是一流”
“我……”
“啊,你放心,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是这个东西它容易‘反噬’啊”
“反噬?”
“是啊,一旦操作不当, 技术故障或设计缺陷,自主武器系统的失控,战术或战略失误,意外事故或误操作,都有可能没命啊!况且,它还关系到道德、法律和伦理问题”
藤野听得一头雾水:“松科长……不妨说的清楚一点呢?”
“简单来说,就是一旦操作不当,重则丧命,轻则残废”
“具体是哪种操作不当呢?”
“技术人员不清楚设计,学艺不精,操作技术漏洞,设计缺陷,操作人员的失误,这些都有可能啊!”
藤野眉头紧锁,起身,说道:“那我再给松科长十五天的时间考虑”随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