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沈寒江嘴边:

吃。
沈寒江看着他眼底的别扭,忍不住笑了,张口吃下,莲子羹的甜混着兰尾花的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却让他心头一暖。
萧栖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转身,走到殿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一朵兰尾花,淬着最烈的毒。

沈寒江,
他看着阁内的身影,眸底的疯狂溢于言表,

你不该出现在皇兄身边。你不该,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夜色更浓,寒林院的兰尾花田深处,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烬夜坐在沈寒江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声音低沉:

疼吗?
沈寒江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有你在,不疼。

苏临渊站在结界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指尖的银针轻轻转动,眼底闪过一丝涩意。
他转身,走向寒林院的药庐,那里藏着他为萧烬夜准备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也藏着他自己,无法言说的执念。
而萧栖梧,握着那把淬毒的匕首,站在花田的阴影里,看着阁内的灯火,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深。
这场博弈,从来都没有赢家。
萧烬夜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他早已被三人牢牢困住。
沈寒江懂他的偏执,苏临渊护他的安危,萧栖梧守他的孤独,可他们的爱,都带着偏执的占有,带着刀刀入骨的算计。
兰尾花的香气愈发浓郁,兰蔻剑的剑鸣在殿内轻轻响起,像是在诉说着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这场刀虐入骨,却又让人无法抽身的纠缠。
天未亮透,寒林院的兰尾花凝着冷露,紫宸殿内已弥漫开一股极淡却刺骨的药香——那是苏临渊特调的清心散,混着兰尾花露,本是为萧烬夜压制心魔,今日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萧烬夜醒时,枕边还留着沈寒江身上清冽的气息,昨夜那人靠在他肩头浅眠,呼吸温热,是他登基十年来,第一次睡得这般安稳。
可指尖一摸,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露水打湿的兰尾花瓣,压在锦被之下。
帝王眸色骤沉,周身戾气瞬间炸开,龙床雕栏被无形气劲震得簌簌落屑。

人呢?
一字冷喝,殿外侍卫尽数跪倒,颤声不敢言语。萧栖梧恰在此时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温驯无害的模样,手中捧着朝服,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暗芒。

皇兄息怒,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柔地为萧烬夜理好衣领,声音低柔得像在哄劝,

沈公子旧伤反复,苏医主把人带去药庐施针了,怕扰了皇兄安睡,便没敢通传。
萧烬夜盯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雀跃,指节捏得发白,兰蔻剑在殿外嗡鸣不止,剑穗上的干花簌簌掉落。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皇弟——温顺是皮,疯癫是骨,占有欲刻进骨髓,但凡他多看一眼的人,萧栖梧都要想方设法毁掉,或是藏起来,独独归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