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

沈翊到达了废弃工厂，方凯毅也早已准备好。一路上，沈翊都畅通无阻。

很快，沈翊便到达了指定的地点。这里已被重新改造，处处散发着艺术的气息。那是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房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令人不安的阴森感。

沈翊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璃霜，连忙跑了过去，把璃霜嘴里的布取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你明明知道这是方凯毅的陷阱！”

“我不会再让人因我而受到伤害了。”说吧，沈翊便尝试解开璃霜手上的绳子。

“别动。”方凯毅从阴影中走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见此，沈翊只好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

“方凯毅，你的目的只是我，放了璃霜。”

方凯毅没有回答沈翊，而是用枪指了指：“坐好。”

方凯毅所指的方向是整个屋子的中心，那放了一张椅子。

沈翊无奈，只好乖乖坐下。谁知刚一落座，四面八方的大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直逼得沈翊睁不开双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指缝间透过的光依旧灼目。

等到好不容易适应的时候，沈翊才把手放下，却看到方凯毅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脸上浮现出一种圣洁而狂热的表情。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沈翊。皮鞋踩在满是石膏粉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翊的心尖上。

方凯毅轻挑起沈翊的下巴，道：“你们，谁也逃不掉，都将是我伟大的作品。”

沈翊抬手想把方凯毅的手拿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

“别挣扎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说吧方凯毅便拿出一副手铐，将沈翊的一只手铐在椅子上。

“方凯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方凯毅已经站在了沈翊面前，近得能让人看清他眼底那层不属于人类的、冰冷的玻璃质感。他近乎温柔地抚摸着沈翊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令人战栗的触感。

“沈翊，你还不明白吗？你才是那个完美的灵魂容器。但这具肉体……”方凯毅厌恶地扫了一眼沈翊的身体，“太脆弱了，太敏感了。你的恐惧、你的犹豫、你的道德枷锁，都在污染你的才华。我要把你从这具凡胎肉体里剥离出来。”

“方凯毅，你真是个疯子，如此草菅人命，将他人视作自己的作品，你还是人吗？”

“呵，这个世界对我而言都是虚假的，又为何要管他人性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虚假的世界？”

“我是我，亦不是我。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却又很奇妙，我终于可以好好放纵一次，得到我想要的。”

沈翊似乎并不明白方凯毅的意思。

“方凯毅，你不要再错下去了，收手吧。”

“不，沈翊，你错了。”方凯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嘲弄的弧度，“这是一场神圣的献祭。我在剔除这个世界的杂质，就像雕塑家剔除多余的大理石。”

方凯毅看了一下时间，继续道：“马上就要到午夜了，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开始。”

方凯毅逃出一支麻醉机剂，准备注入到沈翊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