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眉头紧锁得几乎要拧出水来。
“杜城，你别晃了，我头都要晕了。”沈翊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急不行啊，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杜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急。
“哎，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说。”荔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听见方凯毅说璃霜是第四个目标，但沈翊实际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你说什么！”杜城猛地转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翊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他应该是知道他没有办法轻易带我走，所以才抓走了璃霜，想以此来威胁我。”沈翊依旧冷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可杜城却像被点了火的炮仗一样炸开了。他几步走到沈翊面前，声音提高了八度：“你那个，沈翊，二十四小时待在警局，方凯毅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你的。”
沈翊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低下头，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
眼下没有新的线索，杜城也不可能傻等着方凯毅自己送上门来。他拿出北江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着，重点圈出了几个位置。“方凯毅既然要做人体雕塑，就必须有足够的地方，还不能太显眼，这些寻常的地方就不可能。另外，扩大搜索范围，郊区也要找。蒋峰，你带队。”
“啊？我？城队，这可以吗？”蒋峰一听，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是时候独立了。”杜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另一个算盘。他不想让沈翊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一秒钟，也让他感到不安。
杜城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的内心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沈翊的在意已经变得如此深刻。他信任他，依赖他，甚至害怕失去他。
而沈翊呢？现在的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无论何时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信任杜城。他受伤的时候，杜城会心疼，会着急。可现在，沈翊的心事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得远远的，那个结还没有完全打开。
与此同时，方凯毅将璃霜引向了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这里经过他的精心改造，早已成为一处隐秘的陷阱，普通人一旦踏入，便如同闯入天罗地网，无处遁形，注定会被他轻易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璃霜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中，半梦半醒间，思维如同浸在水中的薄纱，恍惚得像是醒了，却又似仍困于梦境深处。
方凯毅见璃霜微微一动，毫不犹豫地将一盆冷水泼向她的身躯，冰冷的水珠四散飞溅。他的动作粗暴而决绝，试图借此重现她先前在雨中那令人心碎的美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执念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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