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身着咖色高领毛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女人拍桌而起,眼中的不可置信中夹杂着一丝愤怒。她咬住下唇,眼神紧盯着桌对面的男人。
“阿瑾,你听我说……”周巡站起身,刚想好好安抚一番面前倔强得不肯听他说一个字的商瑾,忽然,她放在周巡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来电显示的赫然是如今在逃的通缉犯、杀害吴征一家五口的关宏宇。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快速朝手机的方向伸手。眼看着周巡先她一步拿到手机,商瑾急中生智,拿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狠狠朝周巡的后脑勺砸去。周巡感受到了痛意,手机也就在这个时候被商瑾夺去,随即,她也没来得及顾上身后气急败坏的周巡,夺门而出,不敢回头,也不敢松懈。
商瑾是关家两兄弟在外边收养的孤女,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经过这十几年的相处,她越来越喜欢这对兄弟:大哥关宏峰,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对她的关爱却是细致入微;二哥关宏宇,性格大大咧咧,在她十几岁时就经常把她带去酒吧、迪厅等地玩玩,美名其曰是为了锻炼她的生活实践能力,因此,关宏峰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商瑾,你给我回来!”周巡在后边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瞥到那碎了一地的花瓶,又泄愤般踹了一脚。
是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商瑾发挥出了她平生最快的长跑速度,一路头也不回地狂奔出了长丰刑支,她慌乱的神色及其飞快的脚步多多少少吸引了在法医室取资料的小汪。他瞧着她似乎是从周巡的办公室出来,他走上楼,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队长办公室以及对着镜子查看额头擦伤的周巡。
“哟!师父,这是怎么了?”小汪凑上前,从角落拿来医药箱,“和商姐吵架啦?没关系的,你买束花好好哄哄她,这事……”
“这事跟你没关系!”周巡刀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小汪,“出去!”
“诶诶,好好好,别发火,我出去。”小汪做出举手投降的动作,悻悻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的街道上……
商瑾从支队跑出来后,立刻摁下了接通键:
“小瑾……你相信二哥吗?”
“我……”她捏紧手中的手机,不住的将它的音量调至最低,贴近耳边,“我相信你。”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你,就和大哥一样。”
“那你赶紧来大哥家。”
电话被挂断。商瑾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在意她之后便走出了巷子。得到关宏宇的消息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往了关宏峰家。
“哎哥,开门,小瑾来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商瑾一进门,拔高音量对关宏宇说道,“我只是去市局开了个会,你怎么就成通缉犯了?”
“从周巡那儿出来费了老大劲儿吧?”关宏宇拆了罐啤酒,一口饮下去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使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随即感叹一声,“这酒正啊。”
“可不是吗。”商瑾在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为了接你的电话,我差点犯了袭击支队长的大罪了。”
“你打了周巡?”关宏峰反问道。
“打了也没关系,周巡多喜欢咱妹咱们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真打了估计也不碍什么事。”关宏宇无所谓道。
“停停停。”商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现在问的是为什么二哥会被通缉?还是因为杀了吴征一家子?”
这一夜,关宏峰都在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地跟自家聪明伶俐的妹妹罗列出关宏宇为什么会被认定是这件灭门案的凶手,以及现场的一些情况云云。
第二天早上,接到周巡的电话,再次发案了。这回,关宏峰和商瑾换好衣服,一同赶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