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唐三被独孤博掳走的消息,她蹲下身,抱住膝盖,终于放任自己无声地哭泣。
泪水滴入湖中,泛起微小的涟漪,转瞬即逝。就像她和唐三之间那个未完成的吻,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骗子...”月昭昭对着湖水喃喃自语,“说好今天训练场见的...”
夜风吹过,带走了她的话语。
湖对岸的树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她的悲伤。月昭昭擦干眼泪,站起身。月光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两年...”她轻声说,“我等你两年。”
她唤出鲛龙,银白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鲛龙轻轻蹭了蹭月昭昭,月昭昭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心头。如果唐三在变强,那她也不能原地踏步。
“下次见面时,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
为了增强实力,月昭昭前往了星斗大森林。
星斗大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湿润的泥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昭昭踏着轻盈的步伐穿过灌木丛,银蓝渐变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发梢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主上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树冠间传来,紧接着是扑簌簌的翅膀拍打声。
月昭昭抬头,看见一只通体碧绿的翠魔鸟正欢快地在她头顶盘旋。
“小翠,好久不见。”月昭昭伸出手指,那只巴掌大的小鸟立刻落在她的指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皮肤。
生命之湖的轮廓已经在前方若隐若现,湖面上升腾着淡淡的白雾,像是蒙着一层轻纱。
月昭昭能感觉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魂力波动,那是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特有的气息。
当她拨开最后一丛灌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
生命之湖畔已经站了七道身影,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峻,金色的竖瞳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帝天。”月昭昭轻声唤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黑衣男子——星斗大森林的守护者金眼黑龙王帝天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恭迎主上归来。”
在他身后,其他几位化形的十万年魂兽也纷纷行礼。
碧姬的翡翠色长发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宝石,万妖王的藤蔓状手臂轻轻摆动,熊君的粗犷面容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月昭昭快步上前,扶起帝天:“不必如此,我说过很多次了。”
“规矩不可废。”帝天坚持道,但眼中的严厉已经软化,“主上这次离开太久,大家都很想念您。”
碧姬第一个走上前来,这位优雅的女性魂兽眼中含着泪光:“主上,您不在的日子里,森林虽然平静,却少了灵魂。”
“是啊,”熊君粗犷的声音响起,“没有主上的星斗大森林,就像没有月亮的夜晚。”
月昭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魂兽虽然形态各异,却都是她最亲近的家人。
月昭昭停下脚步,浅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雾气缭绕的湖面泛着奇异的银光,像是打碎了的月亮沉在水底。她无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口,那里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你们在这里等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帝天上前一步,漆黑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主上,湖底那位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您...”
月昭昭在之前就已经坦白了误会,但她身上似乎真的流着龙神血脉,所以月昭昭算是作为拥有龙神血脉的特殊存在。
更何况一些羁绊更是抹不去,月昭昭诞生于生命之湖中,本无亲人,与他们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
月昭昭转头微笑,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放心,我感觉我们之间有些特殊的感应。不会受伤的。”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月昭昭已经走向湖边。
珍珠白的纱裙掠过草丛,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蹲下身,指尖触碰湖水的刹那,一圈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开来。
月昭昭脱下外袍,露出里面轻薄的纱衣,珍珠装饰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她赤足踏上湖边的岩石,浅蓝色的瞳孔凝视着湖心,那里隐约有银光流转。
“我很快就回来。”她对身后的魂兽们说道,然后纵身跃入湖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但月昭昭并不感到不适。
作为鲛龙武魂的拥有者,水对她而言如同另一个家园。她舒展身体,向着湖底潜去,银蓝渐变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如同活物般舞动。
越往下潜,水中的光线越暗,但月昭昭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纯净而强大,却带着一丝紊乱。
突然,一股暗流毫无预兆地袭来。
月昭昭试图调整姿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卷入漩涡。水压骤然增大,她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这是...空间波动?”月昭昭心中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一道刺目的银光。
月昭昭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永恒的虚无向四面八方延伸。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季节更替,只有永恒的灰暗和龟裂的大地。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干枯的树干——这是她在这片荒芜中唯一能找到的“生命”,尽管它早已死去多年。
“这是哪?”她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月昭昭站起身,银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她试着调动体内的魂力,发现魂力凝滞,仿佛这片空间在逐渐排斥她的力量。
“这不对劲...”月昭昭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梦境怎么会影响我的实体感觉?”
她尝试用魂力制造一些清水,却发现连最基本的元素控制都做不到。这片荒芜正在一点点剥夺她的能力,也剥夺她的希望。
六个月后,她不再计算时间。
她的衣裙变得破旧,珍珠装饰失去了光泽。曾经明亮的浅蓝色眼眸蒙上了一层灰翳。她开始对着虚无说话,仿佛这样能保持理智。
“今天帝天一定又在湖边巡逻...”
“碧姬和紫姬说过要教我一种新的魂力运用方式...”
“熊君那个莽夫,肯定又和万妖王吵架了...”
没有听众。只有她自己的回声陪伴。
她开始探索这片荒芜的边界,却发现它似乎真的无边无际。
无论走多远,景色永远不变。有时她会看到远处有影子晃动,但靠近后却发现只是幻觉。
一年过去时,月昭昭已经习惯了孤独。
没有日月更替,她浸泡在无边绝望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一年半后的某天,月昭昭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
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回忆碧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如果连记忆都被剥夺,她还剩下什么?
她开始在地上刻字,用尖锐的石头在坚硬的地面划出朋友们的名字:帝天、碧姬、熊君……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流血。血迹很快被荒芜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她即将失去所有希望的那一刻,变化终于来临。
那是一个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突然,她感到地面微微震动。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这一年半来,她经历过太多次幻觉。但震动越来越强,最终强烈到她不得不站起来保持平衡。
灰色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月昭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道裂痕不断扩大,如同破碎的镜面,向四面八方延伸。透过裂缝,她看到了...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