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年终聚会的宴会厅里,冰酒在琉璃杯中折射出诡谲的紫光。
愚人众的年终聚会热闹非凡,执行官们在高台上推杯换盏,小兵们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露奈特被拉入游戏,几轮下来,她不幸输了。
“我记得你和第六席大人关系还不错?”一名士兵坏笑着问道。
露奈特心中一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去把大人灌醉吧?如何?”士兵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散兵大人正在露台醒酒呢!"有人故意提高嗓门,"听说他今天喝的是博士特制的雷元素浓缩液——"
露奈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她无助地四周看了看,娜塔莎在不久前就离开了——一杯就倒。
她当然知道人偶不会醉,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她也喝了不少,头阵阵发晕,其实脑袋也不清醒了,比起待在这群老狐狸堆里,去散兵那边也许会更安全。
当她推开露台的雕花门时,正撞见散兵将杯中液体倾倒在雪地里——暗紫色的液体瞬间腐蚀出星图般的焦痕。
"来得正好。"他晃了晃空杯,眼尾的朱砂红在月光下妖冶如血,"把这杯'酒'喂给我?"
露奈特硬着头皮接过酒杯,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被散兵拽进怀里。他冰凉的手指捏住她下颌,雷元素顺着喉管灼烧而下:"第三杯。"
"咳咳……"她被呛得眼角泛泪,恍惚间看见他左手腕的旧手绳正在发烫。
散兵突然松开手,任由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板上。他俯身时披风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你以为这种把戏能——"
话音未落,露奈特突然揪住他的领巾。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她滚烫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小倾奇……你的心跳好吵。"
散兵瞳孔骤缩。他后颈的雷纹疯狂闪烁,暴走的元素力将露台的冰雕护栏炸成齑粉。露奈特却仿佛感知不到危险,醉醺醺地把额头贴在他胸口:"五百年前……你这里根本没有声音。"
冰晶吊坠突然迸发强光,记忆如雪崩般涌入——
倾奇者跪在废墟中,徒手挖开滚烫的灰烬。当他找到少女的尸首时,指节已被灼烧得露出机械骨骼。
"现在有了。"散兵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他掐住她后颈迫使她抬头,"托你的福。"
宴会厅突然陷入死寂。公子举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女士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所有人都看见第六席的执行官打横抱着醉倒的露奈特穿过长廊,雷元素织成的屏障将窥视的目光尽数绞碎。
"你赢了。"散兵将她放在寝殿的软榻上,指尖抚过她锁骨下跳动的冰晶吊坠。吊坠深处封印的星图正与夜空中的某处裂纹遥相呼应:"星空是谎言,但这份心跳……"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腔,齿轮的震颤透过手套传来:"是……"他没有说完,欲言又止。
散兵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时披风扫灭最后一盏烛火。
"好好睡吧,小月亮。"他在黑暗中轻笑,"等撕碎这片虚伪的星空,我们再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