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挠

霜华糖苑的橱窗里，糖霜雕成的玫瑰在暖光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露奈特站在柜台后，手中捏着一枚未成形的糖花，目光却透过玻璃望向街角——那里站着一位紫发少年，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露奈特？”埃洛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该打烊了。”

露奈特回过神，发现手中的糖花已被捏碎。她慌忙擦拭指尖的糖渍，也正好错过少年看过来的视线，她听见埃洛迪轻声叹息：“你总是这样……和她一样。”

“她…？”露奈特有些疑惑，看向埃洛迪，眼神中是探究。

埃洛迪眼神闪躲，“没什么…”

露奈特没再问下去，而是直接步入正题：“母亲…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加入愚人众…可能没办法帮您……”

露奈特没来的及说完，就立马被埃洛迪打断，她抓住了露奈特的肩膀，状若癫狂。

“你要离开我？”

埃洛迪几乎目呲欲裂，她的指尖深深嵌入露奈特的皮肉。

“你又要离开我…？”

露奈特有些害怕：“什…什么……母亲？”

埃洛迪瘫坐到地上，有簌簌的泪落到露奈特的鞋尖上。

“不…莉莉安。”

露奈特僵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替代品，但她还是蹲下身，轻抚着埃洛迪的背。

“您在说什么？我在这。”

她语气轻柔，掌心的温度将埃洛迪唤醒。

“我…我……”

露奈特轻轻地将埃洛迪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说：“母亲别怕，女儿在这里。”

埃洛迪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看向露奈特的神情也变得复杂，她离开露奈特的怀抱，理了理头发，脸上的神情再看向露奈特时是深深的失望。

“你终究不是她……”

说完埃洛迪就回房了。

露奈特僵住，一时间又委屈又恼怒。

什么叫“终究不是她”？。

所以自己真的是个替代品？

可她明明是个好女儿……

可她明明是她自己，从来不是任何人。

所谓家人…不过也是自己抢的别人的身份。

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多么悲哀，多么可笑。

像戏剧里的小丑一样。

露奈特回了卧室，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好，可当她真的要离开，她又愣住了。

她望向埃洛迪的房间门，终是给她留了一封信。

亲爱的“母亲”：

如果再也不能见面，那就祝你早上、中午，晚上都好。

所以…您一直将我当做您亲生女儿的替身，对吗？我是有些委屈的，不过，我也能理解你。

只是无论如何，我总觉得我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虽然从前的许多记忆我已经忘却，可我总觉得我真正的母亲…也曾将我捧在心尖上的。

她一定会难过我被这样对待…啊，抱歉，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苦衷不是吗？也许我也在您身上看到了我亲生母亲的影子，所以我想我们打平了。

我走了，拜拜，您不要难过，我的存在，想必会让您真正的女儿生气的，您不要让我成为罪人。

你的露奈特（“你的”被划掉）

日期

信纸上有几个字被泪水打湿而看不清了，晕染开的水渍像那人未诉说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