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沙瑞金

顾思雨从前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和父亲喝一点酒，一开始她并不喜欢这种苦涩的“汽水”，但是有一天，父亲对她讲，等你工作之后早晚要学会的，那些应酬啊，饭局啊，都得去。再说，喝了酒就不会有烦恼了。顾思雨那时刚刚大学毕业，听到父亲的话，皱着眉头喝了一杯，更坚定了考研的想法。还是先不工作的好。

第二次喝酒，是想喝了。也许就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在研究生期间比大学的生活要惨得多，一开始她因为表现优秀还被老师推去了学生会，但是进去之后才觉得那里完全就是一个小社会，学校从来不是象牙塔。那些一开始的恭维，后来的漠视，无聊的活动，无休止的形式主义，面子工程，她受够了。离开了 但也不快乐，很多人都暗暗对她有了敌意，觉得她假清高，真做作。她从来不是一个忽视别人想法的人 因此那段时间简直是至暗时刻。

“喝了酒就不会有烦恼了。”她回想起父亲这句话，有些动摇，虽然她知道那是父亲的醉话，但她当时实在没找到其他可以排解的办法，抬表看了一眼：11点半。索性拿去外套从公园回到宿舍。果然只有那个夜猫子室友还没睡。顾思雨悄悄拍了拍她“酒还有吗？”那女孩在昏暗的电脑屏幕前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讶，随后二话不说从柜子里拿出两罐啤酒，顾思雨拉着她，两人去了电梯边的走廊。消防门关了一半，刚好挡住两个小姑娘的身子。

“原来一向冷静淡定的好学生顾思雨也会喝酒。说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喝”顾思雨摇摇头，她一向不愿意和别人说太多自己的事，因为她嫌麻烦，有些负能量是无解的，说出来还会给别人徒增烦恼。只是后来她遇到了沙瑞金。

沙瑞金总是有办法撬开她的嘴，想办法从她这个闷葫芦里倒出点什么来。但是顾思雨知道，那是因为对他的情感。真正不设防线的倾诉，很难得。她对父母都没有这样过。代价却是她不能喝酒。

但其实罪魁祸首还是沙瑞金。喝酒这事，要起源于那次时间长达2月余的冷落。

那时的顾思雨才刚刚适应作为沙瑞金的玩物，前几次拙劣的讨好不仅让她羞赧难当，更让沙瑞金觉得这位新来的不懂规矩，总是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每次又哭得他心烦意乱失去兴致。最后只能心一软便算了。基于此，沙瑞金觉得莫不如保持一段时间距离，让自己重新思考两人的关系是否应该继续，也让她思考一下有没有后悔。

沙瑞金的考量，顾思雨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最后一次取悦失败后，她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上课吧”，醒来就是行政夹克的背影和关门声。他就这样一走2个月。

阻止幸福的，莫过于对幸福的回忆。

-------纪德《背德者》

顾思雨开始回忆刚开始认识沙瑞金的时候，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后座静静交谈，密闭的空间内，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他的眉眼都是笑着的，但这种笑意，随着时间，她离他越近，越靠近就越看不清，就像喝茶一样，最后都变得无味了。

她越喝越多，一个接一个的空罐子被她排排站放在茶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沉沉的 ，合上了，她正好倒在沙发上。

沙瑞金刚从其他县考察回来已经九点半，锁芯转动时他的思绪比自己还要率先意识到他有些想念那个笨拙的小孩。他在考察之余，躺在酒店的床上，已经无数次想起那个远在屋子里的青涩的小姑娘，有时会猜测她在家里看年轻人会看的电视剧，或者像之前他看到的，系上围裙去厨房做一些看着就很好吃的东西，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哼着歌，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喜悦。自己不在家，她也很松弛。

只是这一次，他进门看到的 是满桌子的易拉罐和倒在沙发里小小的一个人。她喝酒了，这可不太好。沙瑞金皱着眉头走过去坐到她旁边，顾思雨察觉到身边有冷气，鼻子有些敏感地吸了吸，然后又用手揉了揉，在沙发上挤来挤去半天，最后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一个她最怕看见的人。

“你…你回来了”

沙瑞金没有理她，背对着她转而拿起桌上的易拉罐仔细端详着，又用眼睛扫了一圈得出结论“酒量不错”名为夸赞实为暗讽。顾思雨酒醒了一半，从沙发上下去乖乖站着，赤脚踩在地上，有点凉 但也顾不上了。

沙瑞金瞥了一眼“把鞋穿上”，随后开始盘问“为什么喝酒？”

“心情不好”

“原因”

顾思雨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对沙瑞金说什么，怕你不要我之类的话，这太羞耻了。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对等，他如果是来摊牌驱逐的，自己的尊严那才真的荡然无存。

“我说，原因”

“没有原因”顾思雨讨厌逼问 讨厌他的审问语气，尽管他是她的金主，可现在是和平年代，他也不该看不起自己。

“如果您现在没有生理需求，那我先上楼休息了”顾思雨绕过他想要离开。沙瑞金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带到怀里“思雨，别耍小孩脾气”

“我在您眼里一直都是小孩”

沙瑞金眯起眼睛，她今天很不对劲，但是她又不愿意说，这种别扭的性格让沙瑞金很恼火，按说在他身边的女人，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是应该结束这段关系的。但他看着她不服输的样子就总想摧毁她，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交易都做了，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一股火上来，沙瑞金将她横抱起，顾思雨没有任何防备 整个人就腾空了，出于安全感，她只能环着他的脖子，但脸还是别过去不看他，沙瑞金有些失笑，两人谁也没说话。

“为什么在这”

顾思雨以为要到卧室，才将自己的戒心放下，可她没想到沙瑞金是把她抱到了书桌上。她就坐在自己没写完的忏悔录上。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以为要结束这段关系，所以想着交代一下问题，没想到自己正坐在自己的罪状上，正做着这样的事。

她羞红了脸，拽紧沙瑞金的夹克衫拼命摇头

“别在这 ，好不好”

沙瑞金不为所动 只是把她抱起来抽出底下那张纸看了看，叹了口气严肃地挑着眉毛点评顾思雨“你总是做一些，招惹麻烦但无用至极的事”说完又将这张纸放到她身体下，左手托着她的腰，右手退下她的裤子。

*****************************************************

“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沙瑞金加重了语气，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她，年轻的女孩彻底醒酒了 只是手上绵软无力 宽解的动作很是笨拙，好不容易才解开，又闭着眼睛脱下了里边那层，她感觉鼻尖有湿热的气息，还没反应过来，沙瑞金就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吞没了。

沙瑞金是站在书桌边的 顾思雨赤裸着身体半躺着 只有上半身微微起身埋在他跨间一前一后地吞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嘴终于麻了 挣扎着才将压在自己后脑勺沙瑞金的手掰下来，怨怼地看着沙瑞金不说话。

沙瑞金只是抬抬眼瞥了她一下淡淡地说

“记住你的身份”

“对不起”顾思雨的头就垂下来 讨好似的探身想继续，沙瑞金伸手挑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转过身趴着”

顾思雨听他的语气平静，与平时布置工作无半分差别 如果不是他身体的变化 几乎都要让人觉得他只是在念台词，还在愣神的时候，沙瑞金拍了拍她的脸，她赶紧翻过身，犹豫了片刻将身体背对着沙瑞金，胳膊担在沙瑞金的一摞书上。

*****************************************沙瑞金没再吊着她，浅浅地探进去，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一直很有耐心， 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虽然自己有心惩罚但并不想因为小小的一次惩罚让她产生很长时间的阴影。正如她自己说的，顾思雨在自己眼里就是孩子。他女儿比她还要大两岁，除了这件事上，在很多时候沙瑞金确实会将她当女儿一样，这是一种很难细说的情感，他并不在乎这个玩物 但又觉得她很适合陪伴自己，很多乖巧，偶尔的叛逆，适度的倔强 ，不服输的性格，耐看的外表，沙瑞金看着她的后背有时会想很多事，想到她的家庭，想到自己，想到两人的关系，***************************************************************************************************************************************************************************

“告诉我，为什么喝酒”沙瑞金没有忘记最开始想问的这件事 他一定要知道。顾思雨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沙瑞金蹲下拿起来递给她，只是抱在怀里，没有穿上。

两人僵持了一会，顾思雨见他还在坚持，将怀里的衣服拧成一团“你两个月没有来…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没有明确告诉过你”

“你说 ，你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好好上课”

“所以呢？”

顾思雨不说话了。是啊？好好上课有什么问题呢？是自己想多了。大领导忙起来就是这样的，看着沙瑞金无奈的表情 她更觉得委屈了。

沙瑞金见她又不说话了，叹了口气率先打破僵局“很多事情要和我说，自己臆想的结果是不一定对的。”“是”“还有…”沙瑞金的语气从循循善诱到严肃“不许喝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