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雨夜叛逃,血腥之花(请允许我抓捕叛逃人员)
「我早就跟他说了,多信任我一点儿。他没做到,我生气很正常吧,因为他答应过我了嘛。」
中原中也出长差,在自己专属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个礼物。
包装得十分精美,低调大气的藏蓝色,亮眼的橙色绸带,高雅而不低俗,一本厚书的大小,就连蝴蝶结打得也十分熟练,就那样静静躺在他的座位上,似乎在叫嚣:“快来打开我呀~”
做为一个有修养的人,中原中也在不确定这份礼物是不是给自己准备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打开的,不过把礼物拿到手上一看,盒子上被人用同色的水笔画了点东西,这点儿东西让中原中也确定这份礼物是给自己的。
上面画了个戴帽子抱着酒瓶喝的醉眼迷离的小人。
这熟悉的画风,和熟练的撬锁技艺,神秘的气息,青花鱼无疑。
自己出长差的私人飞机太宰治想知道很简单,躲过守卫掐准在他来之前检修的人之后放上礼物对这家伙也并不困难。
说实话中原中也现在有点好奇,太宰治费这么大劲给自己送了什么东西。
他拉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红色的拉菲草掩映下是一把钥匙和一块手表。
手表很精致,可以说过分奢华了,上面镶着零碎的细钻,表盘中心簇拥着一块水润的蓝宝石,中原中也试戴了一下,发现刚刚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并不很重,倒是方便许多。
钥匙,是最普通的那种,黄铜古旧,有点锈迹,他仔细辨认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钥匙。
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说是鞋柜的钥匙中原中也都会信,太宰治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也是曾经惊讶生气太多次了,麻木,或许可以说成长。
成长了的重力使收好了钥匙,好歹也是太宰治送的东西,说不定会特别重要,世上仅此一把什么的……
他的手在盒子内翻找了一下,以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他摸到了一张卡片。
上面是太宰治认真的字迹:
You are my matchless treasure.
(你是我无可匹敌的珍宝)
matchless(无可匹敌的)……treaser(珍宝)……
中原中也扬了扬眉,压了压嘴角,没压住,坐在椅子上笑起来。
算是变相的告白了吧——就是告白。
他笃定的想,虽然太宰他不会承认就是啦。
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只要你同我看重你一样喜欢我,别的问题我都可以解决。
重力使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等胆小鬼的主动拥抱。
在中原中也拆礼物时,太宰治正坐在河边思考着要不要一跃而下。
他不久前所做的事情(指送礼物)他回想起来就想要羞愤得死掉,不过意外的不是很后悔。
看着河中的倒影,黑大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放松肢体向河面倒去,触碰到冰冷的河水,没有求生的本能需要压抑,在死生间沉浮,被死亡女神尼克斯推拒,在不知时重回人间。
他偶尔会觉得世界不那么无趣,更何况很快就要起风了,不管森鸥外,黑心的森屑想要干什么,都要问问他问不同意哦。
太宰治很久没有害怕过了。
身为Port—Mafia的操心师,横滨里世界大名响彻的双黑之一,恶名远扬的罪恶本身,他从来都没有惧怕过任何罪恶。
双黑中,中原中也以「重力操纵使」而闻名,太宰治却仅仅以「太宰治」而闻名。
他的存在——就足以震慑宵小。
他曾感慨的对开过污浊晕在自己怀里的搭档说:“我们是恶徒之敌。”实至名归,名副其实。
虽然不想承认,但偶尔我也会想要后悔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重力使出差真的好吗?
太宰治少有的迟疑了,但他的确不想面对陷入两难抉择的重力使,他不想看见那张脸上出现迷茫无措等,任何软弱的东西。
中原中也一直是,未来也会是,只能是强大的代名词。
我将对你的在意刻进骨骼,若我是海面上无依的船,你是我前进的风帆,我的罗盘,我唯一的——。
他等待着狂风暴雨的到来,野心家(森鸥外)的影子在幕后跃跃欲试,只差最后一点,掀起你的翅膀吧,蝴蝶,为他带来讯息,不管是喜讯还是噩耗。
xx年x月x日,MIMIC组织偷渡进入横滨。
几天后,其首领纪德与港口黑手党一名底层人员单挑,双双死亡。
那名底层人员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的,挚友。
同日,港口黑手党赫赫有名的双黑之一,干部太宰治,确认叛逃。
走前还炸了搭档最喜欢的那辆机车。
此时的重力使正坐在返回横滨的私人飞机上。
森鸥外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中也君的搭档叛逃了呢,中也君还是快些回来吧。」
中原中也将这个消息反复看了几遍,他将每个字的笔画拆开,又拼回去。
“中原大人!”
“嗯?”
“您走神了,请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最大速。”
“什么?”
“飞行速度最大速。”他解下腕上的手表:“要多久才能到擂钵街?”
“半天。”
“直接飞到擂钵街上空,不用考虑中转呢?”
“那也要六个小时。”
“够了。就这么做,你出去。”
“是,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靠在椅子上开始为一会儿的揍人闭目养神。
重力使现在非常非常生气,急于跨越大洋打人。
很好,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想挑战重力的权威了是吗?刚告完白就跑,哈,青花鱼你真是越来越渣了,哼,还是让重力教你如何好好做人吧。
六个小时后,擂钵街上空,无视下属下面雷击云可能不适合跳机的劝告,中原中也在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他捂住帽子,整个人,急速下坠,黑大衣翻飞。
下一秒,奇迹。
青年整个人化身红色的流光,空气阻力消失不见,他是重力的王。
“定位。”中原中也对联络耳麦另一头的下属说。
“您离预计的降落位置向西北方偏离大约1km,900m……200m,100m。好了,您现在不偏了。”
“是吗?”中原中也控制重力加速下坠。
三、二、一、擂披街当年的爆炸中心炸开了一场规模颇大的旋涡。
从烟尘中显现的重力使毫发无损,眉目冷淡:“帮我联系地面作品部队,让他们赶到擂钵街附近,不,他们不进来,在外面等我指示。”
随后他将耳麦切换成了作战模式。
他给森鸥外回复的短信上是这么写的。
「首领,请允许我抓捕叛兆人员。」
「批准。」
中原中也抬头看向天空,正在下雨。
雨水从天穹滑落,他止不住升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那是神在哭泣。
重力异能悄然解散,重力使被雨浇了个透心凉。
他下意识摸向了衣兜,里面装着把古旧的钥匙和一只名贵的表,私人飞机用来打发时间的诗集里夹着一张手写的卡片,那一页诗集中原中也有个大概的印象,好像有一句是——
我现在这么心烦意乱,一定与你对我态度恶劣有关。
中原中也没有取下平常很在意的昂贵帽子,戴不戴其实现在无所谓了,头发早湿透了,湿漉漉地在眼前晃荡。
他没在这儿停留,他有一个地方去找,是他唯二知道太宰治可能去的地方。
横滨擂钵街工厂旁的废弃集装箱聚集地。
记忆里——“青花鱼你怎么又迟到!首领明明给你配下属开车了!”
“啊,这个,最近住在集装箱里,那地方车开不进来啦~今早来上班时一不小心掉河里了,顺便洗了个澡。”
“——呐尼?走路摔河里!你小儿麻痹吗?四肢不协调请捐给需要的人。”
“蛞蝓才是最应该捐献的人,没脑子吗?我住的地方旁边很乱啦,过来时处理了点杂鱼。”
因为脑力从来不是重力使擅长的方向,所以他一向遵从直觉。
十分钟内,他用重力异能赶到了地方。
这儿荒凉死寂,只有雨水滑落的声音。
中原中也在一个死角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集装箱,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抱试试心态用太宰治给的钥匙结果就这么打开的集装箱门,锁应声而落的声音让他回神,他轻轻推开门。
打开灯(太宰那混蛋居然拉了电),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桌椅、沙发、冰箱、浴室,最里面放了寝具,没有厨房。
没有太宰。
他坐到木质的椅子上,任凭身上的雨水往下滴到地毯上,其实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弄不清,根本弄不清那条青花鱼到底在干什么。
帽子摘下来,随手放在桌上,脱下手套叠好放到一块儿。
中原中也眉目很冷:“一句话也不同我交代就消失吗…果然还是有点在意,下次再见——呵,就是叛徒的礼节喽,你最好死外边一辈子别让我碰到,否则,你绝对会被我打到想珍爱生命的。”
(我生气了,因为你计划中没有我。最近别让我找到,我会打死你)
“这种地方,啧,我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所以你受伤时还可以回来,我知道这是你的安全屋)
太宰治听着耳麦中传来的暴噪声线:“混蛋你千万别被别人弄死了啊!我们是搭…前搭档,你只能被我弄死!你如果轻而易举死别人手下,岂不是显得我很逊!”
他唇角的弧度半抿。
“听得见吗…混蛋青花鱼。”
听得见,我的恶龙殿下。
太宰治正躺在远离擂钵街安全屋的床上,乌发凌乱散在脸颊边,他没开灯,耳麦红光极亮。
“我是很生气的。别让我见到你。”
知道你为我担心了,我会藏好自己的。
“最后一件事,我讨厌你。从现在一下午三点零七分二十八秒开始。”
听到这话,太宰治笑出了声,他在床上慢吞吞翻了个身。
“我也喜欢你。知道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了。”
他捂住因为大笑而震痛的腹部枪口,神情无比温柔。
中也真是太聪明了,果然不该小看狗科动物的智商吗?理解我的暗示了呀~钥匙联想到集装箱并不困难,就那么笃定我在自己住的地方都会放监听器么。
真是了解我啊,中也。
幸好我也同样了解你。
我最亲爱的前搭档,你是暗夜中的微光,冰雪中的烈火,百草中的铃兰,我知你从不无望等待——
你希望我快些为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