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须知
1、长篇小说,第一人称,查理/阿拉斯托视角不定期交换
2、1920年阿美利卡没有女性广播员!!!本篇小说纯粹为剧情需要,请勿较真
3、人类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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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早晨五点,“快乐彩虹”小区】
叮铃铃的闹钟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打了个哈欠,我便伸手去关掉了那个闹钟。
说真的,我没有赖床的习惯,除非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否则我一定会按时起床,不找任何借口,昨晚我更是特意把闹钟往前定了半个小时。
“早上好,拉兹,达兹。”我坐起身,坐在床沿上,用力揉了揉扑过来的两只迷你小山羊的头。接着我的目光又转向卧在脚边的黑色小猫,“还有你,奇奇。”
小猫蹭了蹭我的裤腿——也许这就是它的问候方式,便溜回自己的毛绒小窝里了。
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让罕见的阳光照进屋子。我深吸一口气,聆听鸟儿悦耳的歌声,喃喃自语道:“真是美好的一天!”——我每天都会这么说。
经过一番简单的洗漱,我颇为愉悦地享受了自己的早餐——一份煎蛋三明治,一杯甜度过高的牛奶。
“是时候出门了。”我换上靴子,轻轻拍了拍连衣裙,确保上面没有任何灰尘,我挺起了胸脯,迈出家门。
夏日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清晨。新奥尔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太阳了,深绿的树叶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叶片上残留的雨滴显得五彩斑斓,大片的浓荫为地面带来清凉。
鸟类都在树枝上休息,我虽然不能一一报出它们的品种,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的歌声总是能为我的生活增添不少色彩。
天空是水洗一样的蓝,如果在乡间的原野上,一定能看到绚丽的彩虹。
我把手交叠在一起,背在身后,轻轻地哼着歌。
Will always be a mystery,
You re my guardian angel,
突然,我看到一个矮小的老妇人,我马上就认了出来,那是我的邻居,我立刻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黛娜女士!”
名为黛娜的老妇人推了推老花镜,直到看清眼前的人。“你好,亲爱的!”黛娜以同样的热情回应道,向前拥抱了我,“今天也是去餐馆打工吗?”
“哈哈,不,”我微笑着回答,一根手指拨弄着金色的鬓发,叹了口气,“实际上,我被解雇了……有位客人一直在骚扰我,我忍无可忍,最终给了他一拳。”
我心虚地看着地面,语气充满了愤怒。“天知道店主是怎么想的,他居然把我解雇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所以,”我逐渐镇静了下来,继续说道“我找了份新工作。”
“新工作?”黛娜挑挑眉,“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我兴奋起来了,几乎可以感觉到我的瞳孔正因激动而微微缩小,我弯下腰,一只手搂住黛娜的肩膀。
“当然了!”我高兴地嚷嚷道,“广播电台正在招募女性广播员!也许是为了创新?”
黛娜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就像奶奶疼爱孙女一样,她亲了亲我的脸颊。“既然如此,祝你好运,我的小姑娘。”
我也回吻了她。“哦,”我站起身,整了整裙子,咯咯的笑着说 “出小区门沿左直走,再向左转,第四个杂货铺有羊奶卖。”
“你怎么知道——”黛娜因为惊奇而睁大了眼睛。
“猜测而已。”我友好地吐了吐舌头,向老妇人告别,“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你也是,亲爱的!”黛娜挥了挥手。
其实很简单,黛娜有了一个孙子,很遗憾,他是早产儿。我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她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她儿媳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对于一个母亲奶水不足,身体消化功能不良的新生儿来说,羊奶是最好的选择了。况且黛娜选择在这个时间出门,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我对我的判断非常有信心。
告别她后,几乎像小孩一样,我一路哼着轻柔的旋律,快步走到了广播电台门口。
我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四十,离上班时间六点还差二十分钟!我暗暗高兴。因为我可以趁此好好地熟悉一下新的工作地点。陌生的环境总是会令我不安,也许这是一种强迫症?我被自己脑海内的想法逗笑了,我轻盈地——几乎是跳跃——走进了电台。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我自下而上看着整个建筑,发出惊叹的声音。
整个空间中可听见的声音只有我的脚步声和自言自语,我在大厅漫步,准备走上二楼。“好多间办公室……原来我们的广播需要这么多人吗?”
“是的,好的广播节目从来离不开那些在幕后为它默默付出的人。”一个清晰而明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同时带着暗暗的笑意。
我被吓到了,我急忙转过身,皱起了眉头,回忆了一会儿,我困惑地问道,“不好意思,但请问……您是阿拉斯托先生吗?我总是听您的节目,对您的声音很熟悉。”
“谢谢你,亲爱的!”棕发男子惊奇地扬起眉毛,带着明显的广播腔,再次开口,“能被您这样年轻的美人记住是我的荣幸,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他停顿了一下。
“很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查理•马格纳,叫我查理就行。”我笑了,微微地歪着头,我注视着阿拉斯托的脸庞,露出真诚的微笑,暗暗打量着这位电台主持人。
等等。
他身上有股我熟悉的味道。
我晃神了,我一定闻过,就是最近,就在新奥尔良,我一定刚刚接触过……
“查理,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什么?哦!”我回过神,向阿拉斯托提出请求,“我想知道演播室在哪儿,如果您能帮助我的话简直再好不过了。”
“演播室?”阿拉斯托低下头,半眯着眼睛,评判一样,仔细地看着我,同时用手摩挲着下巴,最后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地叫了出来。“啊哈,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同事——那个新来的广播员对吧?”看到我紧张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后,他才继续说,“跟我来,让我来带你看看我们工作的地方!”
“我们?也就是说,我将和您在一起工作?”
“是的!请跟着我,演播室在二楼。”
我们踩在柔软的玫红色地板上,阿拉斯托伸出臂弯,示意我挽住他。“小心点,查理,这里的地板很滑。”他用一种十分绅士的语气,笑着说。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尔!”
“阿尔?”
棕发男子的身体僵住了,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我脸颊上的温度正在升高,我不自觉地把头扭向一边,目光垂在地板上,“我太不注意社交距离了,对吧?”
阿拉斯托突然笑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当然没有,亲爱的,”他用手捂住嘴,试图掩盖笑声,“事实上我很高兴!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人们总是直接叫我“阿拉斯托”,但实际上我并不介意昵称。”
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很害怕冒犯到您了。”
“哈!你的害怕是多余的,我一点都不介意,”阿拉斯托咯咯地笑着,接着示意我停下来,“我们到了,亲爱的!”
那是一扇红棕色的木门,似乎是刚刚被漆过一样,崭新的令人难以置信。门右上方的墙壁上钉着一个雕刻有繁复花纹的木牌,用花体字写着“演播室”。
“仅仅是一扇门就这么精致!”我激动的喘不过气,“我简直不敢想象房间里会有多棒!”
“咔哒”一声,门锁被钥匙打开,阿拉斯托站在旁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女士优先。”他说。
一进门,我就因为欣喜而轻轻叫了一声。
红与黑是房间的主色调。演播室不大,却整洁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最令我开心的是,控制台前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红色的玻璃很好地过滤掉了有时会刺眼的阳光。墙上涂着红黑相见的条纹,而且,不知道是为了减少房间的单调还是为了彰显广播塔主人的品味什么的,墙上挂了几幅精美的油画,一看就出自大师之笔。
我绕过控制台,欣喜地趴在窗户的玻璃上,轻轻地说着:“我可以看见整个世界……阿拉斯托先生,您每天都能欣赏这样的景色吗?”
阿拉斯托拉开一把旋转椅,坐了下来,随意地翻看着报纸。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我从窗户旁离开,坐在阿拉斯托旁边,也翻看起另一份报纸,但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
I wish we didn't have to walk around our problems,
I wish we didn't have to take all these precautions,
That I miss that I miss you,
阿拉斯托几乎没有思考,加入了我的演唱。
Had to keep a strong mind for you,
Wanna make you all mine,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广播主持人,暗暗的疑惑为什么我们的声音如此契合。
Talk about the good times with you,
I wish that we could learn just how to love each other,
几乎像是有所排练,或是搭档多年的老友一样,我们的合唱和谐而动听。
Wanna make you all mine,
Talk about the good times with you,
我们相视而笑,融化在彼此温暖的目光里,唱完歌曲的最后一段。
Just be my love be my love,
长长的尾音逐渐淡去,一首歌曲进入尾声。
“我不知道你是如此擅长芭乐,小夜莺!”阿拉斯托站了起来,为我的表演鼓掌,“这份工作是你应得的!”
“小夜莺”这个称呼让我笑了。我每天都会听阿拉斯托的节目。他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活力与令人难以置信的激情。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声音一定属于一个非常热情的男人。但阿拉斯托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料……或者说,他比我想象的更加彬彬有礼、具有绅士风度。
“哦哦哦哦!”木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扑了进来,“那真是……太棒了!”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捂着心口,眼里甚至闪着泪花,“我简直太喜欢你们的合唱了!”他用浓厚的伦敦口音说道。
阿拉斯托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潘修斯先生,我认为您在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
“对不起,我只是太兴奋了!”潘修斯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很显然他的注意并没有放在阿拉斯托的不满上,转而问道,“阿拉斯托,请告诉我,她就是我们新的广播员,对吧?”
“没错。”阿拉斯托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微笑着介绍,“查理•马格纳,将要和我们一起工作的同事,一位美丽善良的小姐。”
“太令人期待了!”潘修斯用手指卷了卷他的长发,接着把一堆文件递给了阿拉斯托,“你今天的播报内容,先生。广播时间就要到了,新奥尔良的人将会拥有美好的一天。”
阿拉斯托点了点头,接受了来自他同事的赞美。他按下广播按钮,把麦克风放到唇边,以确保他的声音能从所有收音机中清晰地传出来。
“早上好,新奥尔良的市民们这里是你们最忠诚的伙伴,阿拉斯托!难得的晴天是多么令人兴奋啊,但记得做好防晒措施,因为今天的最高温将达到华氏76!”
我微笑着,他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好了,言归正传,让我们来了解一下今日的头版新闻!但在这之前,我们的电台迎来了一次更新,让我们欢迎——查理•马格纳小姐!”
阿拉斯托帮我调整好了话筒位置,鼓励性地在我耳边小声说:“到你了,查理。”
我点点头,接着开始了我生命中的第一次广播报道。
“亲爱的听众们,这里是查理,很高兴在接下来的时光里能与你们相伴,”我尽力学着阿拉斯托的口吻,“由我为大家带来今日的第一条新闻,
杀害汤姆•布兰奇的凶手已于昨日抓获,警方一直在为我们的安全而努力。但是,”我的语调适时地低沉下来,“请别掉以轻心,因为笑面杀手——那个被警方称为极其狡猾、阴险的无差别杀人犯仍未落网。警方提醒,这段时间应尽量提早回家时间,并且避免独自外出。”
早晨的新闻当然不只这一条,但这条却是最吸引我的。毫无疑问,“笑面杀手”,他(或者她?)死后一定会去往地狱,我在思考那个人是否会愿意加入我的“改造计划”。
晨间播报一结束,我几乎就被阿拉斯托和潘修斯的赞美包围了。不,我虽然分不清他们的鼓励中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欣赏,亦或只是对新人的礼貌客套,但我想,保持谦逊总没错。于是我只是点了点头,微微鞠了一躬,以最大的笑容来回报他们:“谢谢,你们真是太慷慨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能在工作第一天就收获两位朋友。
广播节目主要分为新闻,音乐,广播剧与实时问答。音乐部分……主要是由“地狱客栈”这一著名乐队负责。尽管我的工作并不复杂 ,但作为前辈与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看得出来,阿拉斯托显然不想让我在工作的第一天就承受过于繁重的任务。
这儿有一个好消息,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人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男主持人的身上,因此我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来向他学习。
阿拉斯托似乎并不需要休息,新闻与实时问答都有他的参与。但他总是那么不知疲倦,他面带笑容地播报每一份稿子。我不得不说,他仿佛天生就是广播员的料子,他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愉快的工作时间(它真的很愉快)不知不觉的过去,下午一点,我回到了家。一进门拉兹和达兹就扑了过来,奇奇也绕着我转来转去,我不得不在抱着两只小山羊的同时蹲下去,然后挠挠奇奇的下巴。
“好了,亲爱的,”我被小山羊们蹭的有些发痒,“也许你们可以去小睡一下?”
孩子们一向很听话,他们各自向我叫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
我为自己准备了简单的午饭,但有一件事仍然萦绕在脑海里……
阿拉斯托,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