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不安的拿起贺词,人们呼吁的把话筒拿到我手中,我站起来,腿颤颤巍巍的,可见我的紧张。
“这是个美好的时刻,也是奶奶和二姑婆的生日,愿……祝她们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笑口常开……永远……永远长命百岁,……我代表……谢谢”
这丢人的一幕,不由让我佩服堂姐那时的大胆。
在这满宴的大圆桌上,陆陆续续上了许多菜,我不由开口,终于可以吃了。
我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所有食物都吃进我的胃里。
“咚”一声,我亲戚里的代小姐站了起来,拿上话筒,呐喊道:“来,我们来做个游戏!我说一声,你们吼一声,好不好?”
“好”亲朋好友们齐齐喊道,我不由羞涩的钻进桌子底下,我讨厌这种场面。
我的母亲举着酒杯,不小心瞟见我的身影,直接大喊道“钟兰桉,你给我起来,拍照呢,你蹲什么蹲?”
“你不是知道我最讨厌拍照吗?为什么还要说?”我艰难的抬头,朝着她说。
“这是尊敬人家,你知道吗?你现在像狗一样,你是狗吗!丢死人了,快给我起来”
我很憋屈,难过的情绪染上了我的心头,“对,我就是一条狗,所以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拍照的”
母亲看我坚持的样子,不满的说“你不要跟我闹,快给我起来,我们不拍照,就拍一下”
我满脸无语又震惊,你要不要看你自己说什么,什么叫不拍照就拍一下?
这句话我没直接说出来,我只是默默的低头。
代小姐把她的手机打开录视频功能后放在大圆桌上,这个大圆桌是可以转动的,她说,每个转到的人,都要抬手打个招呼。
人们脸上洋溢着微笑,我的母亲还在催促着我,但我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
开始了,一桌转回来后,我手扒拉着钻了出来,但没想到迎来的是他们的谴责。
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也不相信。
没有必要。
他们玩闹了很久,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的一个人坐在角落。
“你看她,杂种,刚刚叫她一起来也不赶,我一天应伤啊!”我不用想,就知道我的母亲又开始在说我了。
因为她每次都是这样,在亲戚朋友面前总是说我的不好,我也反抗过,但得来的是,她说要谦虚。
不管是一点小事还是没有事,她都喜欢说我,好像我做了什么罪不可恶的事情。
父亲也很讨厌,因为母亲除了她自己,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要说一遍。
导致我每每在他们面前都很难堪。
有时说到后面就开始骂了,骂的很脏,我记得小时候她骂一次我都要哭一次。
现在想来我都习惯了
我浑浑噩噩从热闹的宴会中走出来,漫无目的地游荡。
许是发现了我的踪迹,父亲快步走来拥抱了我。
这次,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之后,我只能强装作坚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