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熬出来了,可这深宫里,荒诞之事却从未停歇。当今皇帝竟给太上皇送来了个14岁的小姑娘,还是孝贤皇后的侄孙女。陈婉茵听闻此事,先是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冷笑出声,只觉荒唐至极。
87岁的太上皇,垂垂老矣,身形佝偻,连走路都颤颤巍巍,而那14岁的少女,本应是在父母膝下承欢,天真烂漫、对未来满是憧憬的年纪。这两人站在一起,画面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这都什么事儿啊!”陈婉茵忍不住对着贴身宫女翠玉抱怨,“一个都快入土的老头子,还娶个这么小的姑娘,这不是作孽吗?”
翠玉连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太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隔墙有耳呢。”
陈婉茵摆了摆手,一脸不屑:“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难不成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小姑娘怯生生的模样,心里满是同情。那孩子被送进宫,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磨难。在这深宫里,青春美貌不过是权力的玩物,一旦被卷入这复杂的后宫争斗,往后的日子怕是没了安宁。
“也不知道那孩子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事儿。”陈婉茵叹了口气,“孝贤皇后生前那么贤德,怎么她的侄孙女却要遭这份罪?”
这深宫里的闹剧,似乎永远没有落幕的时候。陈婉茵望着那高耸的宫墙,心中一阵悲凉。自己好不容易熬到如今,可这后宫依旧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权力、欲望、荒唐,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几日,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宫中表面的平静。一时间,整个紫禁城沉浸在一片肃穆的哀伤之中。陈婉茵听闻此讯,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她看着太上皇虽逊位,却丝毫没有放权的意思。明明已退居幕后,却以太上皇的身份,继续牢牢把持着朝政。朝堂上,他的影响力依旧如影随形,新帝每做一个决策,都要顾及他的想法。御书房里,时常传出他对政务的强硬指令,底下臣子们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忤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悲痛之时,新的旨意传来,陈婉茵被尊封为婉贵太妃。当那宣旨的太监高声宣读着封号时,陈婉茵的心中并无太多喜悦。这太妃的尊号,像是对她漫长岁月的一种补偿,可又来得如此迟。
回想自己的一生,父亲不过是一介平民,自己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全靠在这宫中一日一日地熬。初入宫时,她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格格,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没有强大的家族依靠,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生存。
那些年,看着身边的姐妹为了争宠明争暗斗,她选择独善其身。不争不抢,却也因此常常被众人遗忘在角落。无数个夜晚,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岁月悠悠,她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新人入宫,又看着她们或盛极而衰,或黯然离场。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默默地见证着这后宫的兴衰荣辱。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寂寞中坚守。
如今,被尊封为婉贵太妃,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已被岁月刻下深深的痕迹。这满头的华发,这不再年轻的容颜,都是她在这宫中煎熬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