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筱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
许琛宸见状，连忙去拿了醒酒药过来，细心地喂给王梦筱，嘴里还念叨着：“不会喝酒还硬喝……”
王梦筱此时已经有些迷糊，她凑近许琛宸，伸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脸，喃喃说道：“你的脸好软……”。
包间里的灯光渐次熄灭，只剩走廊尽头一盏暖黄壁灯，在深夜里投下狭长的影子。王梦筱扶着额头靠在沙发上，酒气在血管里轻轻晃荡，眼前的许琛宸忽远忽近，像浸在水里的月亮。
他半蹲在她膝前，指尖替她理了理被蹭乱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时，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
“头还疼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
王梦筱迷迷糊糊地摇头，却在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像冬夜燃烧的壁炉，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许琛宸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如擂鼓般轰鸣。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妹妹，喜欢我的脸吗？喜欢我……”
话音未落，王梦筱忽然眨了眨眼，酒意似乎退了几分。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愣住了。
许琛宸见她不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砰 ——” 王梦筱猛地惊醒，后仰时手肘撞在沙发扶手上。
她慌忙往后缩了缩，后腰抵上冰凉的皮质沙发，耳尖却红得要滴血。许琛宸盯着她发烫的脸颊，喉间忽然泛起苦涩，却又忍不住觉得可爱。
“琛宸哥……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不清醒……”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绞着裙角，像被逮到偷吃鱼的小猫。
许琛宸轻轻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在她锁骨处轻轻划过：“没事妹妹，现在清醒了吗？”
时针指向十点整，走廊里传来梁璟的催促声。沈优被梁璟半扶着，发梢还沾着蛋糕碎屑，远远朝这边挥手：“老许，我们先走了，王梦筱等下你带她来就行……”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楼梯口。
包间里的喧嚣渐渐退潮，服务员收走空酒瓶时，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王梦筱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惊呼出声：“糟了，再过半小时学校就关门了！”
许琛宸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烟，火苗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给梁璟拨了个电话：“学校关门了，我带她回家，你别管了。” 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琛宸哥，你这是……” 王梦筱话音未落，已经被他轻轻拽起手腕。她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让她有些头晕。
轿车在夜色里疾驰，路灯的光掠过车窗，在许琛宸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王梦筱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忽然意识到车子并不是往学校的方向开。“我们去哪儿？” 她转头问道，却发现他的耳尖红得比仪表盘的灯光还要鲜艳。
“回家。” 他简短地回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学校关门了，你想被骂吗？”
两人来到了许琛宸家。
“楼上有客房，随便挑一间。” 许琛宸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扶手椅上。他转身时，王梦筱看见他后颈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跟着他上楼，脚步有些虚浮。路过书房时，门缝里漏出半张海报，上面 “许氏集团” 四个烫金字在黑暗里隐隐发光，右下角一串数字 “108523” 格外醒目。她想问些什么，却在对上他忽然转过来的目光时，慌忙低下了头。
客房的床铺柔软得像云朵，王梦筱换上他递来的睡袍，忽然闻到袖口残留的雪松香气。
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烟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织成银色的格子。
许琛宸靠在床头，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想起刚才在车里，她歪着头打瞌睡时，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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