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绪·此去经年

—CHAPTER 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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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禾想躲开骨扇，可她的一招一式都被蓝沛准确预判，施法不成。

蓝沛，字宴迟“难不成想躲我一辈子啊。”

虞姝禾很是无奈，重重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行。

虞姝禾，字瑄祁“你别拦我。”

她不能留在这里，太麻烦了。

仅是刚刚就有人认出了她是谁，若是再拖延一会，江澄便也来了。

她当年虽然也跟着魏无羡跳下去了，但没有死，她的佩剑已有了剑灵，救了她一命，不过这十六年间虞姝禾一直都是个死人的身份，戴着面纱四处云游，寻找魏无羡的下落。

她只去过一次云深不知处，曾去找过蓝沛，但是无果，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世上知道她还活着的人只有蓝忘机。

她不敢回莲花坞，只觉得她这样的身份，没有资格再沾染那片净土。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江澄已然赶到。听人传报这山上的怪物如何凶残，他心头一颤，慌忙赶了上来。

江澄，字晚吟“阿凌！”

金凌此刻已从刚刚舞天女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也朝江澄跑过去。

金凌，字如兰“舅舅！”

见金凌安然无恙江澄适才放下心来，又板起了脸。

江澄，字晚吟“你身上没带信号吗？遇到这种东西不知道放？逞什么强！”

虞姝禾远远瞧着咧了咧嘴，自己的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啧，造化弄人啊。

金凌也觉着委屈，大喊。

金凌，字如兰“不是你让我非拿下它不可的吗？还说拿不下别回去见你。”

江澄忍着怒意，这小子真是个犟骨头，丝毫不知道变通，懒得跟他争辩。

江澄，字晚吟“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们杀的这么体面？”

他拧着眉看向一旁的云梦江氏子弟。

.“宗，宗主……是……是温宁啊……”

听到“温宁”的名字江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遍。

江澄，字晚吟“你说什么？”

.“是温宁回来了——”

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呵斥。

江澄，字晚吟“那东西早就被挫骨扬灰示众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真是温宁……绝不可能有错！”

.“是他，就是他！是他召出来的！”

那人惊慌间猛然指向魏无羡这边，江澄适才转过头来。

虞姝禾离他们还要远一些，不得已躲在了蓝沛身后，调整角度避着江澄的目光，还好此时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已吸住了他的注意力。

魏无羡被那人指认，一时有些慌神，幸得有面具遮掩才好藏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不行，打死也不能承认。

江澄摩挲起手上的指环，说起话来都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澄，字晚吟“好啊……回来了……”

一条长鞭从手上垂下，滋滋作响，不愧是一等一的法器，紫电威名实不虚传。

他挥起紫电向着魏无羡而去，不待魏无羡闪躲，蓝忘机已然唤出忘机琴，轻拨琴弦，抵消了紫电的攻击。

江澄，字晚吟“蓝忘机，你居然拦我！”

趁众人不注意，魏无羡拔腿就跑，江澄哪肯放过他，挥手又是一鞭，正正抽在他背上，受了攻击的魏无羡险些飞了好远，可除了被击打趴在地上，并无异动，江澄看着手里的紫电，不可置信。

江澄，字晚吟“怎么会没有反应？”

魏无羡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装着撒泼的样子。

魏婴，字无羡“好了不起啊，家大势大就可以随便打人啊！”

江澄，字晚吟“把面具摘了！”

魏婴，字无羡“我就不！摘下来吓死你！”

江澄气急了，丝毫不肯罢休，抬手又要一鞭。

蓝景仪“够了吧江宗主，那可是紫电啊。”

一旁站着的蓝景仪虽然素来看不惯“莫玄羽”，觉得他是个疯子，可如今也有些看不下去。

蓝景仪“要是夺舍之人，紫电一抽，便可知晓，而魏无羡当年死后，不仅找不到尸首，连魂魄也找不回来，除非夺舍，不然不可能复生。”

江澄听罢不自觉猩红了眼睛，有些嘶吼道。

江澄，字晚吟“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

蓝景仪“难道当年不是江宗主手刃魏无羡的吗？”

蓝景仪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此话一出，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下来。

这十六年，为这几个字眼伤了神的，在场的许多人都逃不掉。

江澄，字晚吟“你到底是谁！”

蓝沛，字宴迟“莫公子并未被夺舍，江宗主又何必步步逼近。”

紫电并未在魏无羡身上起作用，惊讶的不止江澄，蓝忘机都愣了许久，虞姝禾也奇怪若是哥哥回来了，为何紫电没有反应。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献舍这一种可能。

这十六年间她自己将夷陵老祖创出的鬼道又“走”了一遍，这献舍也是魏无羡留下来的东西中提到的。

眼下江澄不肯放过魏无羡，一心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能召出温宁，若再不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怕会再次对魏无羡出手。

虞姝禾心一横，不再躲，从蓝沛身后缓缓走出来，咬紧了嘴唇，好半天才开口。

虞姝禾，字瑄祁“江澄。”

江澄看见虞姝禾那熟悉的面孔，直接愣在那。

虞姝禾，字瑄祁“好久不见，师兄。”

江澄，字晚吟“你……”

江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天似乎发生了好多事，一时间竟无法完全消化，自他成为云梦江氏的宗主以来，他便再没像今日这般失态过，也再没遇见过任何事教他愤懑或是伤怀。

这十六年，他一直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坚信他们二人都坠崖而死，却又希望这都不是真的。

如今，虞姝禾，自己最亲爱的师妹，完完整整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脉脉无语，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澄，字晚吟“你没死？”

虞姝禾垂着眼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虞姝禾，字瑄祁“不染有灵，它救了我。”

江澄的表情逐渐蔓延出悲痛，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忽然觉得压抑，喘息不得。

江澄，字晚吟“那你……”

江澄，字晚吟“为什么不回莲花坞……”

虞姝禾顿了一下，她本以为江澄对她仍是怨恨，根本不曾想他会问这样一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是她的家啊，她如何不想回。

可她，真的没有勇气。

轻轻的，努力藏起自己的哭腔。

虞姝禾，字瑄祁“对不起师兄……”

魏无羡心中亦是酸涩，视线落在她身上，满眼心疼。

却又十分无力。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回到十六年前，回到莲花坞。

哪怕是一场梦，也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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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