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万言望着手上的档案紧皱眉头“这与我们有关系吗?”
“我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一位官员在案发现场失踪,而调查后,我们发现你们是最可疑的。”王小羽说话不紧不慢,随后她抬眸通过后视镜看向万言一眼“你以为你们仅仅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吗。”
此时陈磊忽然想起萧诺在酒馆与一个能力者发生过矛盾,他连忙询问:“那个官员是不是有将自己身体变得坚硬的能力?”
王小羽:“看吧,你们果然有问题。”
陈磊深深地盯了一眼旁边的萧诺,心里暗自叫嚷:越描越黑,这瓜可算是吃到自己身上了……
但这样狂妄自大的人,居然还身兼一文半职,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万言只觉得离谱,什么叫仅仅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他们能打起来不还是因为你么?于是他岔开话:“不如先聊聊你怎么样呢,你不是也在那吗?”
这语气已经是十分温和,要不是忌惮于对方的身份,他估计早就开喷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诺突然开口:“什……什么?她也在那?你们见过?!”
呵呵,何止是见过,还差点要了命。
听到这话,王小羽再次用眼睛传达出她的笑容,随后缓和了些语气说道:“所以将你们保释出来,是为了恭喜你们,成为了“组织”的一员。”
伴随着一些小石子被挤压弹飞的声音,车辆停在了保释局旁一个僻静的角落。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情况混杂不清,那么有什么事情只好上楼再议。
几天前,三月将末,一处行政大楼内。
大大小小的官员坐在听众席下,聆听着台上的高官对未来教育制度改革计划的谈论。
“咳……嗯嗯……”高官清了清嗓子,准备接着进行会议。
“我们依照国家的领导,决定在明年重新实行举荐制,继续在全国各地挖掘新的人才进行任用……”
“那些普通人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台下讲了出来。
众人有些震惊,纷纷向刚刚说话的人看去。
高官的也愣住了,向下一一审视着每一个人,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此时耳机里传来后台的声音:“刚刚说话的人叫作方克立,是一个地方官。”
了解情况后,他立马重新整理自己的状态,故作镇定的说道:“普通人当然会得到更加美好的生活,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
方克立冷笑一声,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不敢想象,一群官员放下职务来此,竟然只是为了听你说一些假大空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这个国家从灵气复苏开始,就把那些人不明来历的能力觉醒者与兽人们提拔任用,他们什么都不懂,仅仅是简单培训后就坐上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你明白什么,我们这是在尽量利用人才?!”高官怒吼道。
“可你让那些没有觉醒能力的人成为了小丑与笑话,教育已经失去意义了!现在处于政治领导地位的,全是一些觉醒能力的流氓!一群活在政策下的蛆虫!我们就应该像“HLS”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安保人员捂住嘴强行带出会议室。“你敢拿出敌国的政策来诬蔑政府官员?你这是叛国!”台上的高官仍在对他进行指责,而底下的人们反应各有不同,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却是扭头看向了方克立被拉出去的身影。
显然,自己这番话已经断送了仕途,可他不能不说这番话,会议是全程直播的,他必须把自己的观点送出去,送到那些罢课示威的人们耳里,告诉他们,这个政府还没完……
翌日,他再一次进入了行政大楼,与以往不同,这次他在打卡三十分钟后,被系统告知他因为扰乱重大会议等罪名,被革了职。
毫不惊讶,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不过这于他而言并无所谓,凭借自己的政治主张,领导一番革命事业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至少还有“HLS”这最后的退路可以选择……
他双手抵住额头,望着桌上的资料冥想着,这些资料所记载的,全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泄露,很大一部分人都将受到牵连,如果……
思绪突然被打断,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女人轻轻的质问:“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关门声后,小女儿撒欢般的跑来,抱住他的大腿。
方克立看着撒娇的女儿,表情瞬间陷入一种凝重,但在眨眼间,他又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后浅浅的说道:“我不干了。”
妻子愣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哦”了声。
但事情不是三言两语间就可以一笔带过的,事已至此,他们又应该何去何从?渐渐的,他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倘若一切都失败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又如何弥补?”
只一瞬间,这念头便消散了,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点燃一根烟,望着烟雾的腾飞,所有的思绪重新凝结起来:
“在泡沫破裂之前,任何的幻想皆是成功”
而今晚,就是见证成功的最佳时刻。
屋外昆虫的鸣声此起彼伏,与天上的繁星映衬着,远处闹市的灯光闪耀,一切平常的背后,都暗藏着种种不凡。
一根烟过后,方克立终于接到了那通苦苦等寻的电话。
他将那些资料一一整理至一个公文包中,穿上大衣,正准备离开,妻子却急忙拉住他:“你去哪?!”
“去见一个朋友,回来再和你说。”说完他又准备接着往外走。
“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第二天我们又总会接到公关的电话,今天你必须得说清楚!”妻子用力拉了一把他。
“我都是为了……”
“够了!你总说是为了谁,什么时候着想一下我们?你现在工作没了,却还要去外面见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方克立突然呆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解释,但他明白,自己必须这么做……
女儿明显被二人的争吵吓到了,伴随着一声稚嫩的呼唤,妻子松开了手,而方克立也顺手拉开又关上门,赶忙跑了出去。
尽管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匆匆穿过人群,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准备会面。
会面的地方十分偏僻,只有几处有着简单的照明,而在最昏暗处,传来了一阵响动。
一个身穿中世纪疫医服装的人从深处缓缓走出来,高大的身姿遮挡了一些灯光,一道拉长的影子投射出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方克立面无表情,语气格外低沉:“当然明白。”随后提起公文包向前走了几步,“这是天朝这几年所做过的生物科技实验报告,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人接过包,脸上的鸟嘴面具在黑暗下略显渗人,他踌躇了一会,望着方克立说道:“认识你那么久,你从未帮我做过这些,今日又为何?”
“因为我逐渐理解,”方克立依旧表情严肃,“面对极端的问题,就该用极端的方式去解决。”
“你该逃命了,我已拜托人给你安排了前往“HLS”的直达票,明日启程吧。”
方克立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天朝对官员的任何行动都有着极强的控制,美其名曰是保护,说难听点不过是监视罢了。
更何况前几日在大会上的发言早已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现在自己的可疑行动估计早就被察觉了。
方克立:“那么你呢?”
“我自有打算,”面具下的声音格外冰冷,“今晚还有行动,你自己保重。”随后他的脚步声越传越远。
呵,自有打算。
两人虽然相识已久,但对于对方的具体活动并不了解,只是互相有些需求可以相互提供罢了。
而当方克立回到家门前时,望着那半掩的大门,心中顿感不妙。
“不会吧……”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出门前是紧紧地关了门的,如此看来,似乎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想过天朝会有所行动,但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快……
他疯了一般,猛的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狼藉的客厅,明显被人翻找的痕迹,更是慌了神,忽然间想起自己房间里还有一间比较隐蔽的储物室,拉开门后,躲在里面抽涕的妻女被吓了一跳。
喘息声不停,身上冷汗直流,他与眼含泪水的妻子对视良久,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恍惚间,他回想起疫医的话,暗自想道:“看来真要保重了……”
当天晚上,他便带着家人踏上逃往人类生存空间的路,准备永远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这次事件很快就被媒体敏感的捕捉,他们给方克立戴上卖国的帽子,让他又一次登上了热搜。
王小羽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作为天朝历史上第一个兽人官员,为了稳住自己在官场上的脚跟,她立刻向政府提供了以能力觉醒者为主力成员,秘密建立“组织”的方案。
说是一来可以保护重要人员,二来铲除一些不安因素。
“留住想要的就行。”这是她的原话。
政府欣然接受,刚好近来是灵池开放的日子,她也可以凭借自己对灵力的感知能力,亲自去寻找一些佼佼者。
毕竟事关重大,她只相信自己看中的人。
“那你偷袭我们是为了什么?一边说是要我们加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又是置我们于死地。”万言不解。
王小羽:“只不过是为了测试一下你们的本事。”当然她也没有想到这两哥们那么发狠,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哈!”陈磊此时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我拒绝。还组织呢,我可没有什么精力陪你玩过家家的小游戏。”
万言:“同意。”毕竟他可不想变成别人手下的棋子,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没有掠夺过任何一个人的能力。
王小羽微微一笑:“现在你们只要脱离组织,就会被依法逮捕。”随后戏谑般的注视着众人,“你们早就失去拒绝的权利了。”
几人:这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