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回过神,拉着公主和宋墨就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缉影卫拦住一刀捅在了心口
她双目瞪大的倒在了地上,宋墨想都没想就拔出剑杀了缉影卫,他拉着佑柠就想跑,却不曾想还没转身就看到了穿着黑斗篷的人拉弓对着他们,他把哨子甩了出去,可还是没能挡住弓箭,危机时刻他转过身把佑柠抱在怀里,可那箭并不像想象中扎在他身上,而是穿过两人,两人被这股冲力撞飞
不知为何,明明后面应当是密室,可佑柠却感觉自己摔落悬崖,她努力睁开眼睛,一道白光闪过,她看见紧紧把自己抱在胸前的宋墨,可旁边都是一块块碎片,反射着她这一生
有刚出生时父母的欢喜,亦有她儿时的幸福,可更多的,是她眼中的宋墨,与最近的明争暗斗
“吾于期望中降世,父皇母后爱里栖。厌看诸兄争帝业,功名深敛只求逸。奈何命运不由己,与卿同逝箭一击。”

在死前佑柠最后一眼看见的还是她爱了半辈子的宋墨,死在爱人怀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再相爱)

佑柠心念着这句话,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感觉自己越落越快,宋墨早就失去了意识,她从他无力的手臂中滑落,他们渐渐拉开距离,她不禁一滴泪划过脸颊,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宋墨的心口滴出一滴血,她睁不开眼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滴血同她的泪相融,在她的眼下留下了一颗红痣
时间像是静止倒流,在佑柠失去意识后,她的身体竟像是被捞了起来一样向上飞去
窦昭睁开双眼,等待模糊过后,竟看到了一张孩童的脸

“终于醒了”

“你看书看痴了竟一头撞在了那玻璃上”
窦昭缓缓起身,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这怎么?”

“寿姑!”
窦昭看着朝她跑过来的娘亲妥娘和阿姐,忍不住哭了起来,抱上去

“这是怎么了?”
“都怪我不好,夫人去为老爷金榜题名祈福,我也跟着去了,竟没看好小小姐”

“金榜题名”

“如今是,澄平八年”

“是啊”

“可我分明已经历了一世苦乐”

“方才寺里满是缉影卫,我就死在镜门前”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一场梦而已”

“你啊是看话本,把人看进去了,撞着脑袋做的痴梦”

“戏是戏,你是你”
闻言窦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发现正是圆通给她的那本昭世录

“原是一逍遥隐士留下的话本,说是要留给有缘人”

“想来你就是那有缘的小庄周了”

“多谢圆通小师父了”

“你是圆通”
而另一边

“墨儿!墨儿!”
蒋蕙荪跑上前拉住刚从床上起身的小宋墨

“你可算是醒了,你梦魇一直不醒把娘吓坏了”

“幸好住持为你收惊医治”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娘”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只是梦中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

“可我觉得不该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