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地压下来,浓稠似墨的黑暗,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晕染开,将整个世界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少年独自坐在窗前,月光透过疏密不均的树影,稀稀落落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透着落寞的剪影。他的心事,就如同这深邃的夜色,旁人根本窥探不到分毫,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苦涩滋味,也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并不喜欢被选中的夫人——上官浅。毕竟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要是一个人真心深爱另一个人,又怎会为了所谓的计划,亲手将她往火坑里推呢?上官浅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这份隐秘的心思,却被他的弟弟宫远徵敏锐地察觉到了。唉,这人呐,人性本就不是那种纯粹得毫无杂质、光明磊落的。
宫远徵可是最早发现哥哥对上官浅心思的人,可他却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半个字都不向上官浅透露。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凭啥要把上官浅让给哥哥?明明是他先遇见浅浅的呀。还记得在医馆初次见面的那一刻,那一瞬间如触电般的心动,就像春天里刚破土而出的新芽,在他心底悄悄地扎下了根。这么美好的悸动,怎么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便宜了哥哥呢?就算他清楚上官浅接近哥哥是带着目的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看来,哥哥对浅浅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哥哥自己都没意识到对浅浅的感情,凭啥要他这个做弟弟的,去好心帮哥哥认清自己的心呢?一开始他不是不争不抢,只是后来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哥哥轻易占去。
宫远徵远徵的心里也不是没被内疚和愧疚填满过,觉得自己这么做对不起哥哥。可当他看到哥哥为了计划,毫不留情地把浅浅推开,只把她当成计划里的一枚棋子时,那些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哥哥,你可别怪我,是你先推开她的,所以我不过是在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没做错”就这样,他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后来也真的付诸行动了。
在那个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声的夜晚,如水的月光洒在宫家的庭院里。宫尚角心里揣着忐忑,脚步匆匆地朝着上官浅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浅浅相处的点点滴滴,满心都是懊悔和思念。
宫尚角而上官浅听到敲门声,轻轻打开门,就看到宫尚角满脸都是泪痕,眼眶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能跟你说点心里话吗?”
上官浅上官浅微微一愣,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轻声应道:“好。”
宫尚角宫尚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把计划安排得妥妥当当,就能骗过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再喜欢你。我害怕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就给宫门招来没法挽回的大祸。每个晚上,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都让我忍不住心跳加速,那种感觉让我既害怕又不安。我更担心,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你的身世,你的过往,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太完美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个厉害的刺客。你的一颦一笑,几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能把我的心搅得乱七八糟,让我不由自主地就注意到你。你长得真的很漂亮,聪明得让人眼睛都挪不开,更重要的是,你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就不会轻易被你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举动吸引。可你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我忍不住就想伸手去够。”
宫尚角“上官浅,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你和我弟弟那么恩爱的样子。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我全身都麻木了。那种像被烈火焚烧般的痛苦,把我彻底淹没了。我就像离开水的鱼,慌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多希望你能哄哄我,哪怕就说一句安慰我的话。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放弃了我。那一刻,我的心就像疯了一样,整个人都掉进了无尽的痛苦和迷茫里。直到弟弟跟我说了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其实,我本来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好好补偿你。我想和你成亲,给你角宫女主人的名分,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我甚至还想过,和你一起生儿育女,一辈子相伴。我也没想到,你跟我说的关于孤山派的事居然是真的。”宫尚角说着,眼里全是悔恨和自责。
宫尚角“对不起,浅浅,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就好像在跟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忏悔。
上官浅上官浅静静地听完他说的话,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问:“所以,你要说的就这些?”
上官浅“我知道了,你走吧。”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仿佛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已经被时间和伤害消磨得一干二净。
宫尚角“浅浅。”宫尚角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刚到嘴边,就被上官浅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上官浅“宫尚角,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最开始是你先推开我的,不是吗?还记得你亲我的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后来,我遇到了你弟弟。他对我的感情,和你对我的完全不一样。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毫无保留的偏爱。你知道吗?他会为了让我哄哄他,故意装作受伤的样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真的让我心疼。我也见过他忍不住耍些小心机,装成绿茶的样子,其实我都明白,他不过是想让我多陪陪他,多关心关心他。我就喜欢他在我面前展现出的这些真实又可爱的一面。虽然有些是装出来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对他动了心。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整个宫门,唯独没有我。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们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我心里装满了报仇的念头,根本没地方留给爱情。我以前跟你说,愿意陪你煮茶解酒,那些话可都是真心的。但我还有一点没告诉你,我确实想过陪在你身边,可报仇的想法太强烈了,还不足以让我为了你留在宫门。所以说,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这也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不会好。可是,直到他出现,我开始有点心软了。我舍不得离开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同意让他跟我一起走,可以吗?”上官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也是对自己感情的坚持。
宫尚角听到上官浅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望着眼前这个曾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女子,此时她眼中的坚定让他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宫尚角沉默良久,宫尚角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无奈与苦涩:“浅浅,我明白你的心意了。远徵他从小就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他如此钟情于你,我又怎会阻拦。你们走吧,希望你们能寻得自己的安宁。”
上官浅上官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原以为宫尚角不会轻易答应。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落寞的男人,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她压下,轻声说道:“多谢公子成全。”
宫尚角宫尚角苦笑着摆了摆手:“谈不上成全,只是我不想再失去我弟弟了。这些日子,我看着他因为你而开心,又因为担心失去你而痛苦,我便知道,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上官浅“我还以为你会怨我呢。”上官浅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点试探。
宫尚角“不会,是我做得不好,没能让你开心。远徵他很好,有他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宫尚角目光柔和,透着兄长的慈爱与释然。
宫远徵宫远徵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呆在浅浅房间你依我浓的可是门上敲了声音,浅浅哄着远徵在床榻好好呆着一会回来。可是远徵等啊等,忍不住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浅浅,你在外面说了好长时间啦。是谁来了呀?”
宫尚角宫尚角看见远徵弟弟出来很是一脸诧异“你,你居然在她房间?”
宫远徵(看到宫尚角,微微一愣)哥哥,你怎么来了?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原本他以为只有上官浅在,想趁此机会将心中的话和她说清楚,却没想到弟弟也在房中。
宫远徵见哥哥没有说话,宫远徵心中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将上官浅往身后拉了拉,嗫嚅着说道:“哥哥,我……我只是担心浅浅一个人害怕,所以才……”
上官浅上官浅轻轻拍了拍宫远徵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从他身后走出,说道:“角公子,远徵待我很好,还望你不要责怪他。说我让他过来陪我的。因为我想着他一个人应该会很孤单。”
宫尚角宫尚角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不会责怪他,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又怎会棒打鸳鸯。远徵,你既真心喜欢浅浅,日后定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宫远徵听到哥哥这话,宫远徵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哥哥放心,我定会用我的性命去护浅浅周全,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宫尚角摆了摆手,打断宫远徵的誓言:“不必如此,只要你说到做到便好。”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向上官浅,“浅浅,我知道你心中对宫门或许还有芥蒂,但远徵他是真心待你,希望你能与他好好过日子。”
上官浅上官浅微微颔首,神色诚恳:“角公子放心,远徵于我而言,是极为重要之人,我自会与他相互扶持。只是……宫门于我有恩亦有怨,过去之事,我虽难以释怀,但看在远徵的份上,也不会再做对宫门不利之事。”
宫尚角听闻此言,宫尚角心中稍感宽慰:“如此便好。宫门上下事务繁多,我也不便久留。你们二人收拾一番,寻个合适的时机便离开吧。”说罢,他转身欲走。
宫远徵远徵喊着他到“哥哥!今日之恩,远徵没齿难忘。若日后哥哥有任何需要,尽管派人来寻我,我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宫尚角宫尚角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苦笑无奈的说“好,你有这份心便够了。走吧,莫要再送。”说罢,他迈着沉稳却略显落寞的步伐,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宫远徵宫远徵望着哥哥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上官浅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远徵,别太难过了,你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
宫远徵“浅浅,我知道哥哥是个好人,只是我……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
上官浅上官浅抬手轻轻拭去宫远徵眼角的泪花:“你呀,别想太多了。我们日后好好生活,若是有机会,再报答你哥哥便是。”
宫远徵“嗯,浅浅,我们一起好好生活。”说罢,他紧紧握住上官浅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两人在月色下相依而立,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