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徵离去后,上官浅独处在空寂的房间,自嘲地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她暗自思忖,自己怎就钟情于那样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几年前他曾出手相救,便芳心暗许,即便明知那或许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却依旧无可救药地沦陷。她质问自己,怎能对任务目标动了真情?
上官浅看来寒鸦柒说的并不无道理。当一个刺客爱上了你的目标,下场死的更快。
上官浅宫尚角,那之前你的吻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呢?
上官浅上官浅心中满是悲凉,“我早该清醒,你的心全系在宫门之上。像我这般身份不清白,身为无锋细作的人,在你眼中,恐怕只配被赶尽杀绝。无锋忌惮你,江湖敬仰你,你生性多疑、缺乏安全感,我却犯下如此大错,竟妄想自己在你心中能有特殊之处,原来终究是我自作多情,在你眼中,我什么都不是。”
上官浅“宫尚角,我好难过……”上官浅轻声啜泣,“我不想再喜欢你了,不想再陷在这无望的感情里。”
几日后
几日后,局势悄然生变。云为衫成功逃出宫门,为了推进后续计划,宫尚角与宫远徵佯装和宫子羽大打出手。只见宫子羽毫不留情地攻向宫尚角,那架势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他们做戏演给上官浅看
宫远徵看准时机,焦急地朝上官浅跑来,大声呼喊:“上官浅,快找人,快救人啊!”他满脸心疼的模样,让上官浅瞬间反应过来,计划已然启动,他们这是在演戏。上官浅心中暗自苦笑,却还是赶忙唤来医师为宫尚角查看伤势。
远徵心疼的表情面对上官浅
宫远徵她本来想走,远徵弟弟拉着她。“我也受伤了。你不能帮我看看吗?”
上官浅上官浅看着面前的人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口。只是叹气的答应了他。“好”
宫远徵宫远徵眼睛一亮,说道:“我哥自然有人照料,你就照顾我,好不好?”
上官浅“你的伤在哪里?”
宫远徵宫远徵转过身,“后背。”说着,缓缓脱下外衣,示意上官浅为他涂药。
宫远徵“他小心的问了一句。你还喜欢哥哥吗?”
上官浅上官浅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喜欢了”
宫远徵宫远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我还有机会吗?”
上官浅“没有了自从你们开始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有了。”
宫远徵宫远徵有些着急,“可我提前跟你说了呀。”
宫远徵“如果发生大战之后你还会跑出去吗?”
上官浅上官浅不假思索:“会。”顿了顿,她又直白地问:“你们想让我给无锋传递什么情报?”
宫远徵微微一怔,没想到上官浅如此直接地挑明。他转过身,看着上官浅,眼神复杂。
宫远徵“其实……”宫远徵欲言又止,似乎在权衡着该透露多少。“我们需要你传递一份假情报,就说宫门内部因为云为衫的出逃,人心惶惶,宫子羽与宫尚角为了宫主之位彻底反目,即将兵戎相见。而且,宫门的防御因为此次变故,出现了重大漏洞。”
上官浅上官浅冷笑一声,“你们倒是算计得好,想用这份假情报引无锋上钩。可无锋哪有那么好骗,万一被识破,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宫远徵宫远徵连忙说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布局,一定会让这份情报看起来真实可信。只要无锋有所行动,我们就能顺势反击,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上官浅上官浅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这是个险招,但此刻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好,我可以帮你们传这份情报。但这是最后一次,等事情结束,我要离开这里,从此与宫门再无瓜葛。”
宫远徵望着上官浅渐远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他多希望此刻能喊住她,倾诉心中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愫。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下。
待上官浅彻底消失,宫远徵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纠结。此次计划虽至关重要,关乎宫门存亡,但要上官浅去涉险,他实在于心不忍。然而局势紧迫,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深知上官浅对宫门的情感复杂,既有对宫尚角的爱恨交织,又有身为无锋细作与宫门对立的立场矛盾。而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上官浅也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宫远徵“此次若能平安度过,无论如何,我定要护她周全。”宫远徵在心中默默发誓。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宫门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转身快步去安排后续事宜,确保计划能顺利推进,也希望借此能真正给上官浅一个离开的机会,哪怕那意味着从此与她天各一方。
谈话结束后,上官浅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她心中满是苦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真是可笑又讽刺。同是无锋刺客,命运却天差地别。”
说实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如今,宫门上下无人不知,执刃对云为衫的情意有多深,即便明知她是无锋刺客,依旧呵护备至。都说云为衫无辜,是被迫入的无锋,可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她忍不住在心底质问宫尚角,“你明明对无锋恨之入骨,为何却要与羽宫联手,置我于死地?云为衫是刺客,我也是,同为你的妻子,为何你只帮她,却对我如此狠心?”
上官浅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失落与哀怨,“我爱你,可你却毫不珍惜。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我心里再清楚不过。对不起,我真的从未感受到你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前几日的那个吻,难道仅仅只是一场算计?”想到这儿,上官浅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宫尚角在房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上官浅的身影。他满心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往常我受伤,浅浅不都会主动来我房间照料我吗?她怎么还不来?” 宫尚角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对上官浅的担忧也愈发强烈……
宫尚角心事重重地来到上官浅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上官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上官浅看到来人是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角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宫尚角宫尚角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虚弱:“我受伤了。”
上官浅上官浅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嗯,我知道了。”
宫尚角宫尚角不禁有些失落,抬眼看着上官浅,略带埋怨地说:“之前你不是特别关心我吗?怎么我受伤了,却没见你对我有半分关心?”
上官浅上官浅心里一阵厌烦,暗自想着:还在演戏吗?到底演够了没有?她强忍着不耐,冷冷说道:“如果没什么事,就别来找我。”
宫尚角宫尚角满脸疑惑,不明白上官浅为何突然如此冷淡。他往前凑了凑,带着委屈的语气说:“浅浅,你今儿是怎么了?平日里我有点风吹草动,你都紧张得不行,今儿我实实在在受了伤,你却这般冷冰冰的。”
上官浅上官浅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没好气地说:“我累了,没心情应付你这些。”
宫尚角宫尚角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挠挠头说:“应付?浅浅,咱们之间还说什么应付啊。我是真受伤了,伤口到现在还疼呢,你就不心疼心疼我?”说着,还作势要解开衣服给她看伤口。
上官浅上官浅赶紧别过脸,呵斥道:“你干什么!有伤就去找医官,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宫尚角宫尚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嘟囔道:“医官能和你比吗?在我心里,只有你关心我是真心实意的。浅浅,你就看一眼嘛,看看我这伤得多严重。”
上官浅上官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角公子,请你自重。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再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宫尚角宫尚角愣住了,一脸无辜地看着上官浅:“把戏?浅浅,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上官浅上官浅冷笑一声:“哼,你会帮我出气?别假惺惺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说完,用力关上了门。
宫尚角站在门外,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上官浅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绝情,心里既困惑又失落,呆呆地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宫尚角满心烦闷,上官浅近来的冷淡态度让他如坠迷雾。思索一番后,他决定找宫远徵聊聊,兴许弟弟能知晓其中缘由。
徵宫
宫尚角他快步来到宫远徵的居所,一进门便急切地说:“远徵,你最近和浅浅接触得多,你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吗?对我莫名冷淡,好像刻意在躲着我。”
宫远徵宫远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眼神不自觉地游移着,含糊说道:“哥,我也不太清楚啊。也许是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吧。”
宫尚角宫尚角眉头紧皱,满脸狐疑:“烦心事?能有什么烦心事?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远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宫远徵宫远徵心里愈发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赶忙抬手擦了擦,强笑道:“哥,我真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难猜,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宫尚角宫尚角看着宫远徵这副躲闪的模样,心中疑云更甚。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宫远徵,严肃道:“远徵,咱们兄弟之间,你可别瞒着我。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痛痛快快说出来。”
宫远徵宫远徵被宫尚角看得心里直发毛,眼神慌乱地低下头,嗫嚅道:“哥,我……我真没瞒着你什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兴许浅浅就是一时闹脾气呢。”
宫尚角宫尚角冷哼一声,语气加重:“闹脾气?哪有这么简单。远徵,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哥,就别跟我打马虎眼。”
宫远徵宫远徵咬了咬牙,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露馅,他抬起头,故作镇定地说:“哥,你想太多了。我真没什么瞒着你。要不,你找个机会跟浅浅好好聊聊,说不定误会解开就好了。”
宫尚角宫尚角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宫远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找她聊过了,可她根本不愿跟我多说,话没说几句就把我打发了。远徵,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宫远徵宫远徵心中愧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哥,要不你给她送点她喜欢的东西,多哄哄她,女孩子嘛,大多都吃这一套。”
宫尚角宫尚角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也只能试试了。远徵,你要是之后发现什么不对劲,或者知道了浅浅为什么这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宫远徵宫远徵忙不迭地点头:“好,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宫尚角宫尚角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神情疲惫:“那就好。希望浅浅只是一时之气,能早点消气吧。”说罢,转身缓缓离开了宫远徵的住处。
看着宫尚角离去的背影,宫远徵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哥哥的愧疚,又担心自己和上官浅的事暴露,暗暗祈祷着这场风波能就此平息,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