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间,吵闹玩耍的吵闹,埋头学习的学习。
“是谁?到底是谁!”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教学楼,教导主任一口茶吐到了桌子上,太阳穴直突突。
“是谁把我的小强拿走了?还有没有天理!我就这么点爱好也要剥夺吗?理科班还有人性吗!”张恒整张脸都在扭曲,眼睛猩红,好似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子要把杀害小强的人给生腌了!”
我睨了他一眼,接着慢条斯理的整理课本,回怼道:“不就是一只蟑螂吗?放这不仅影响群众心态,而且那小东西还脏,丢了不会少块肉。刚才叫那么大声,小心被抓走。”
张恒怒火中烧,不经认识,指着我就开炮:“是你?老子把他放在空瓶子里,碍着谁了?”
我毫不畏惧,眯眼看他,反问他:“瓶子?”有理有据道:“在场的人很多都看到了,那东西爬上我的桌子,害我拿纸巾亲手碾死,你感受过绿色的汁液残留在桌子上的恶心感吗?”
看着周围人的眼光,张恒瞬间熄了火,一米八的壮汉落了下风,竟然有点……无措?
我身上似乎萦绕着民主光辉,再次对向他:“为民除害,消除恐慌,是我作为班长的职责。”
旁边的陈航磕了口瓜子,字正腔圆的给我配老梗。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正气凛然的嗓音一出,所有人都笑吐了,连张恒自己都被逗笑了。
但!除了我,腰板儿倍儿直,压着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厉害。
张恒笑完缓过来后,也没再好意思说什么,摆手道:“好吧,这次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我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大肌,大度极了, “没事儿,下次注意,像你这样高壮的人竟然为了一只虫子吵架,我是真没想到。”我眼珠子一转,“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把消毒水报销了,我用的有点多。”
张恒一愣,当真了。
“那需要多少钱?”
我笑了。
“我开玩笑的,我用的学校的消毒水,”把一打作业送到他面前,“你帮我把作业交了。”
……
这时大伙作鸟兽散,匆匆赶来的教导主任没赶上最后一场戏,只好作罢。
……
我在翻找自己的巧克力,裴莫现在有点低血糖,可左翻右翻什么都没找到。
裴莫我的好闺蜜,和左玫一个等级。
现在她不舒服,所有我要勇闯办公室了,希望有人在办公室吧。
早知道让张恒顺便找老师要了……裴莫也是,居然在他走了之后才晕……
裴莫:???
我用尽了下午体育课跑步的所有力气,在一分钟之内跑到了三楼之上的班主任办公室。
我穿着粗气,好似也要跟裴莫一样晕过去,但我没有裴莫那么菜鸡。
门口,我扶着门框。
正好瞧见张恒一下把作业本放下,“碰”的一声,给徐老师吓了个激灵。
徐老师数了数作业本,数落了张恒。
“帮人家收作业都收不齐,不会把没写作业的人写在一张纸条上吗?”
我的汗又出多了一些,骂了他就不能说我了哦~
然而张恒几乎是瞬间接上,把矛头指回了我,“贝清收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帮她交而已!”
撇的干干净净,真有你的,亏我还觉得有愧于你,结果你是一点委屈都不愿不受。
再抬头时,我和他擦肩而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回头看他,并给他打出锐评:路走的真人机。(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