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回来了

爱憎分明异国帝王秦淮景×可爱甜美齐国公主乔稚

男子一身玄色织银窄袍勾勒身形，宽肩窄腰，身形高大修长。并非齐国人那般书生气，容貌更似北周人凌厉，鼻梁高挺，五官端正。

他凤眸微眯，倚在太师椅上端起茶轻抿，道：“告诉丞相别着急，一月后再出声。”

声音轻浮却有强烈的威慑，令人不得不屈服。

“是。”地上跪着的黑衣人抱拳退下。

门突然被人推开，姑娘穿着浅色的纱裙进来，朗声道：“翊珩！今日街上有灯会，你去不去？”

来人的举动过分失礼，眼眸忽的暗沉下来，待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欣喜道：“稚儿来了。”

女子面容清秀，十分自然坐在他身侧，眉眼像小鹿般灵动，一眨不眨盯着秦淮景道：“今夜陪我出去吧！”

他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好。”

夜幕降临，天色黑透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街市，灯火通明照亮了京城。乌泱泱的人群热闹至极，佳人才子相约出游。

“翊珩，你的故乡也有灯会吗？”女子活泼的模样映在他眼里可爱极了，她今年不过刚及笄，却因着皇帝不重视而忘了办笄礼。

幸而他命人打造了支缠金海棠玉笄，亲自为小姑娘绾发。她高兴极了，竟脱口而出要嫁他。

“有。”北周的灯会更盛大，不过没有齐国的繁华，北周的人热情直率，在繁文缛节上不甚关注。

“想要那个玉兔花灯吗？”他顺着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小摊上的一个花灯上。

乔稚看向他，道：“翊珩，你不是齐国人，你不知道灯会上的玉兔花灯只能送心上人。”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她也不确定眼前的男子是否心悦她。他本是北周的皇子，长得剑眉星目，北周爱慕他的女子定是不在少数。

而她不过是个齐国受人冷落的公主，这些年还得感谢他的照顾。

他瞧着她迟疑的模样，没曾想她心里这样贬低自己。只想她许是害羞，便起了兴想挑逗她，俯身在她耳畔道：“稚儿便是我的心上人。”

少女的脸染上绯红，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回过神来，男子拿着玉兔花灯站在她面前。

“翊珩，要是你回北周了我怎么办？”她是宫里不受宠的公主，眼前人是北周送来的质子，随着北周日益强大，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稚儿留下我我便不走了。”他揉了揉乔稚的发顶，低笑出声。

“不行。”她蹙眉道。她明白他回北周会得到更好的待遇，不用待在异国他乡受人冷眼。

“等那天再说吧。”他拢了拢她的白狐绒斗篷，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揪着心。

这一天很快便来了，北周的使臣前来寻质子。

“你快走吧！”她眼里含着泪，明显不舍得他离开，嘴里却嚷着叫他走。

“稚儿。”男子比她高大半个头，带有压迫的眼神此刻软了下来盯着乔稚。

乔稚厉声道：“翊珩别回来了，知道吗？”

齐国国君蠢笨愚钝治国无方，男子是北周来的质子，现如今北周要回质子，齐国无可奈何只能让他走。

女子俏丽娇容，面若不染尘埃的莲花。北周人本生得高大威猛，她站在他面前像只乖巧的兔子。

秦淮景走了，乔稚看着院子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他的回忆。

一年过去，女子出落得越发娇嫩，身高长了些，生得越发标志。

“公主，北周的帝王点名要您和亲，这可如何是好？”婢女云儿慌忙奔进屋舍，神色担忧道。

“随遇而安吧，总归是不用嫁给丞相了。”乔稚脸色阴沉。

皇帝把女儿当作是拉拢权势的工具，北周现如今为三国之首，势力深不可测，齐国定是不敢有所怨言。

朝堂上，男子身着槿紫织银锦袍端坐在离皇帝不远处，脸上戴着一块银面具，雕刻极为华丽。

“想来孤说得也是够清楚了，孤只要华安公主。”他比堂上的皇帝更有威严，周身散发帝王的压迫。

齐国皇帝忙侧头对公公吩咐道：“去，寻华安来。”

不到一刻钟，华安公主一身丁香色织锦裙，缓缓朝殿内走来，她规矩地向周围人行礼问好。

他日思夜想了一年的少女赫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他起身微微俯首：“华安公主端庄有礼，温柔大方，多谢割爱。”

老态龙钟的齐国皇帝为了巩固皇权，准备把华安公主许配给年过半百的丞相，奈何北周执意要华安公主，他没办法只得断了先前的念头。

面具并未遮住下巴，男人周身的气度非同一般，他起身对华安公主伸出手。

乔稚抬头看见他的眸子只觉眼熟，思来想去她觉得眼前人并非那人，总不能让他难堪。她伸出手搭在他掌心，他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似的。

华安走上他的马车，乖乖坐在一角默不作声。她对齐国也没有留恋，一年前她送走了自己最珍视的人。

路途遥远，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她靠在马车沿睡着了。

他的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把她抱到他的腿上，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齐国皇帝对她不甚关怀，她变得更清瘦，前些年他在时还好，如今他走了不过一年，她竟是瘦得隐约可见骨头。

细细端详怀里的少女，长长的睫羽像蝴蝶的翅膀，白皙的脸庞如玉，朱唇微抿，眉毛化成远山黛的样式。

拥着她睡了一路，她低声呢喃，竟是有了些哭腔，她的眼角忽的滑落一滴泪：“翊珩…翊珩…”

他小心为她拭去泪，心里的难受说不出，过了两刻钟，她突然醒了，睁眼看见自己卧在他怀里，她有一瞬的惊诧。

她此番去北周不知会遭遇什么，说不准殒命在异国，便决心小心谨慎行事。她抬眼看向他道：“陛下把我放下来吧。”

才睡醒，她的语气仍旧带着哭腔，她察觉到自己声调的不对，心里慌了不少，生怕他怪罪。

他问道：“昨夜没休息好吗？”

在她知道父皇准备把她送给丞相时，她便再无好眠，难得地在他怀里踏实睡了会儿。这段时间她很少梦见那人，方才却又梦见了。

恍惚好一阵，她才回答道：“嗯。”

听这人的声音比他更成熟，带着蛊惑，引人放下所有戒备。她知道眼下抱着她这人是北周治国安邦又引人恐惧的帝王，不过任谁也没想到他会亲自去齐国讨人。

“还困吗？”他轻声问道。

她下意识摇摇头，疑惑看向他，分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总觉得他很眼熟，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眼睛太像了。

不过他的眼中会有凌厉，凉薄，周围有很强的威压，而那人心思单纯，与她关系甚好。

“陛下，到了。”车夫扬声道。

他再次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阿淮！”女子将金银珠宝戴了满身，却让人不觉得俗气，反倒觉着金贵。

华安公主忙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低下头不说话。

他愣了一瞬，手里空荡荡的，眼前出现那个令人头疼的身影。他看向乔稚，眼里竟莫名多了几分委屈无辜。

“你怎么来了？”他扭头看向衣着金贵的女子，眉眼间染上恼怒，看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来接你呀！”女子刻意放软了音调，听在旁人耳里不免有些奇怪，故意忽视他眼中的愠怒，她怒道：“她是谁？！”

“孤的妻子。”他再次牵起乔稚的手，眉眼又柔和几分。

乔稚心头一颤，她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你何时娶亲了？莫要哄骗我。”女子质问道。

他牵着乔稚的手绕过眼前的女子，道：“很快就是了。”

那女子恼羞成怒，对着周围的侍从破口大骂。

“陛下为何骗那位小姐？”乔稚垂眸挣脱开他的手，端庄大方将手交叠放在腰前。

不等他说话，一个侍卫奔过来道：“陛下，大臣们在殿里候着了，您快些去吧。”

秦淮景烦躁道：“知道了，把公主带到寝殿去，今夜我寝在公主殿里。”

什么叫寝在公主殿里，华安公主顿了一下，由侍卫带往宫殿。

“陛下，齐国的公主万万不可做皇后啊！”其中一位大臣道，“谁知道她不是齐国派来的奸细。”

“众卿不必再提这件事，若是再说孤要恼了。”他的声音一出，大臣们瞬间噤了声。

宫殿内，侍女们窃窃私语：“齐国的姑娘生得可真水灵，哪里是北周的姑娘能比的？”

“小心郡主听到治你的罪！”

“本就是这样，你瞧瞧那小脸，多惹人怜。莫说陛下，便是我瞧了也喜爱得紧。”

“快去伺候公主沐浴罢。”

侍女们把乔稚引到汤泉宫，上面洒了许多花瓣，乔稚无暇欣赏，左右是伺候人，再好看的外表都是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