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示：在观看之前请注意每个章节表明的CP！！！！！！本人是杂食，可能同时写你雷的和喜欢的CP，小心被创到！！！！！！以及第一章不推荐观看，因为这篇本质是别人同人的同人，很可能看不懂。
本篇为@a永动机采购商 世界观的三创，cp为噩曲➕说曲，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世界观，希望大家如果在第五遇到她，去催她快点写！
庄园在破碎。
或者说，这座庄园支撑着噩梦存在的力量要消失了。
这都在噩梦的意料之内，在他选择自爆以带走大部分人的时候，就预见了这个结果。
但是没关系，只要世界上关于“噩梦”的概念还存在，他总有一天会再次降临。
这一次一切努力再次功亏一篑，但噩梦却没有多少愤怒和痛苦，他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你来了？”
占据了奥尔菲斯身体的噩梦对看向他的弗雷德里克，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弗雷德里克在看着“我”。］
这个认知让噩梦心底涌现了一股莫名的情感。就像他以往每次与弗雷德里克对视时感受到的那样。
面前的白发青年不复以往的从容不迫，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边，平日总是一尘不染的红色礼服也沾染了灰尘，颇有些狼狈。
此刻弗雷德里克总是冷淡的面容也沾染上了愤怒的色彩，他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住噩梦，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臂，力气大的让人生疼。
“让他回来。”
弗雷德里克一字一顿地说。
噩梦抬高视线，迎上了弗雷德里克憎恶的目光。他顿了顿，然后再次奇异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回不来了。”
听到这句话，弗雷德里克眼底的愤怒还没散去，原先压抑得很好的迷茫和惶恐却先涌现而出。
他的手像触电般痛苦地痉挛了一下，迅速甩开了噩梦的手臂，狼狈地往后倒了两步，勉强站稳了身体。
接着他弯下腰，痛苦地扶住了额头，仿佛在忍受着剧痛。
噩梦知道这是弗雷德里克脑中魔音再度响起的征兆。
自从发现弗雷德里克的背叛后，他就停止了在弗雷德里克脑中对魔音的屏蔽。
但看着这样的弗雷德里克，反而让他想起了过往那个十多年前的夜晚。
那晚，受到感召的乌鸦即将消失时，少年弗雷德里克向他投向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的迷茫惶恐。
简直就像一只迷了路的家猫。哪怕平时里会挥舞着爪子对着别人张牙舞爪，但发现自己迷失了家的方向时，也会无助地向行人“喵喵”叫。
十多年前，与奇怪乌鸦相依为命，四处逃亡的少年，在发现乌鸦离他而去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现在，失去奥尔菲斯的弗雷德里克，再次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在遇见奥尔菲斯之后，弗雷德里克的一切行为都慢慢超出了噩梦的掌控。
比如现在，明明已经扶着额头痛苦不已，弗雷德里克却还是坚决对噩梦说着“滚”。
......难以理解，还是难以理解人类。
噩梦想，明明在那个雪夜说他们相似的人就是弗雷德里克；
但是，向自己说“你完全不理解我”的人也是弗雷德里克；
曾经，会因为他带回的食物而展露笑颜的人是弗雷德里克；
然而，对自己的示好完全无动于衷的人也是弗雷德里克；
会为了保护一只乌鸦，而甘愿受伤的人是弗雷德里克；
会为了那些本就早该死去的人背叛自己的人也是弗雷德里克；
过去，会为了那只乌鸦的离去而悲伤的人是弗雷德里克；
现在，眼前会为了被噩梦杀死的奥尔菲斯而痛苦的人也是弗雷德里克。
哪怕在庄园举行了那么多场人性游戏，噩梦依旧不能理解人类。
感受到力量的流逝速度变快，身边庄园虚影的崩解也进一步加快。噩梦明白自己现在的身躯过不了多久，也即将跟随这座庄园一起消失。
然而看着面前弗雷德里克紧紧捂着脑袋，异常痛苦的模样，噩梦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十多岁的弗雷德里克。
那时的白发少年每日都被魔音折磨得身心俱疲，连自己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却还是会在自己不多的口粮中分一部分给受伤的乌鸦。
与弗雷德里克相伴的日日夜夜，乌鸦也见过了很多魔音发作时，弗雷德里克狼狈的模样，但他总是隐忍克制的，从未将痛苦展现得如此明显。
所以为什么他现在这么痛苦？
......是因为奥尔菲斯吗？
胸口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
奇怪的异样感渐渐越来越重，手不自觉抚上了这具身躯的胸口。
他忽然感受到了内里“砰，砰，砰”的缓慢跳动。
本不该如此的。噩梦想，在他完全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时候，这具完全被神力侵蚀的身体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那么早该停止一切生理特征了才对。
——那这颗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属于谁？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熟悉的，不属于自己的心音：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占据了奥尔菲斯身体的噩梦猛然瞪大了紫色的眼瞳，他出了声：
“奥尔菲斯？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面原本扶着头与魔音抵抗的弗雷德里克，在听到“奥尔菲斯”的一瞬间，猛然抬起头看向噩梦，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奥尔菲斯’在噩梦脑中说话：［不，奥尔菲斯早就死去了，在“我”踏入庄园的那一刻就死去了。］
“那你现在怎么可能还存在？”
噩梦第一次感受到难以置信，再次感受到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还有这颗心脏——它也是你搞的鬼吗！？”
［因为“我”就是“你”，或者说，“你”就是“我”。
“噩梦”就是“奥尔菲斯”。］
“荒谬，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忘记了吗，奥尔菲斯踏入了庄园解除了封印，“噩梦”的力量浸染了我，才催生出了第二人格——也就是你。］
“你是想说——”噩梦心中不好的预感加重了。
［没错，看来你已经理解了。
——只要“噩梦”存在，“奥尔菲斯”便永远不会消失。］
“不对，这是不可能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噩梦回忆起过往的经历，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呵呵。”噩梦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奥尔菲斯”继续在他的脑子里说话：
［不会到现在，你都还觉得那颗心脏是我搞的鬼吧？
你觉得那颗人类的心脏属于我？
我可没有那么大能耐，可以让这具被神力侵蚀的身体恢复心跳。］
听到“奥尔菲斯”的话语，噩梦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颗心脏......
［没错，这是你的心脏，噩梦。］
“怎么可能？神是不会有这么像人类的脆弱的弱点的！”
［神的确不会有，但是获得了“心”的神会有。——这些都是那位化身为猫的神明在离开前告诉我的。］
奥尔菲斯的语调冷静，和之前与噩梦的对峙时一模一样。
［‘爱上了他人，拥有了心的神和常人无异。’这也是那位神明告诉我的事。
——所以你无法把我抹除。而你的的死亡也将和“我”一样，和所有人类一样，是不可逆转的。］
噩梦不愿意相信“奥尔菲斯”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意味着这次死亡将成为他彻底的死亡！
失去了永恒，不能再够重来的神，还是神吗？！
但胸腔里稳定跳动的心脏和“奥尔菲斯”的“复活”，这两件诡异的，噩梦从未见过的事情已经暗示了这次消亡的不同寻常。
在这关头，沉默许久的弗雷德里克突然出声：“奥尔菲斯？是你吗？”
......
噩梦的思维忽然停滞了。
他听到弗雷德里克说：“本来还不确定，但是听到那个讨人厌的笑声，果然是你回来了。”
虽然是用嘲讽的语气，但噩梦还是听出弗雷德里克话语里隐藏着的喜悦。
“是我。”没有控制的情况下，身体自己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噩梦绝对不会做的微笑。
噩梦感到那颗刚刚才跳动起来的心脏忽然变得缓慢起来，一下一下的跳动沉重无比，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向心脏，酸胀的感觉盈满胸腔。
这是......什么？
噩梦怔怔地想。
他怔愣地听着弗雷德里克和“奥尔菲斯”的对话。在最后的关头，两个人没有说很多有意义的话语，只是针锋相对，很多话仿佛只是为了呛对方而脱口而出。
但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莫名却让噩梦感到无法插足。
心脏的位置更加酸胀，噩梦自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接近“痛苦”的感受。
还是.....无法理解。
力量的消散忽然加快，只有些许力量还萦绕在这具身体“心脏”的位置，久久不肯离去。
......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的对话持续了很久，这期间庄园的一切逐渐化为了慢慢消散的虚影。
某一刻他们忽然默契地停止了先前的对话。
“......时间要到了吗。”沉默了一会，弗雷德里克率先开口。
“......嗯。”“奥尔菲斯”说。
又是一阵沉默，“奥尔菲斯”突然开口：
“不出来向他告别吗？”
噩梦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奥尔菲斯”在和他说话。
［我......］
这一次换噩梦在脑海里开口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囚禁了弗雷德里克这么久，玩了那么久'金丝雀'的把戏，现在倒是羞涩起来了？”
“奥尔菲斯”对噩梦的嘲讽也辛辣无比。
弗雷德里克听不到噩梦在身体里的话，但是通过“奥尔菲斯”的话猜出了噩梦的态度。
在发现奥菲还“活着”之后，弗雷德里克对噩梦的恨意倒是消散了许多。故而他只是神色复杂，不过也不是很想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算了。”“奥尔菲斯”难得有些无语，他突然看向弗雷德里克，笑着说：
“'我们'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
弗雷德里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刚瞪大眼就被突然凑近的“奥尔菲斯”吻上了额头。
一个轻柔的，不含任何情欲的的吻。
噩梦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奥尔菲斯”所说的“礼物”是什么，沉默地选择配合了他。
““我们”就送克雷伯格先生，余生不再被魔音困扰吧。”
这是弗雷德里克在庄园完全破碎前，在奥尔菲斯胸口猛然爆发的耀眼白光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没想到最后还是和你死在了一起啊。]
［真恶心。］
［好巧，我也觉得。
亲到心心念念的人的感觉怎么样？］
［......］
［所以你现在可以理解“心”了吗？］
［......可能吧。］
......
第一次得到了“心”的恶神，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勉强理解人类，明白了“心”到底是什么。
在彻底消失前，噩梦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雪天。
被厌恶乌鸦的人们用石头打折了翅膀，降落在窗台奄奄一息，快要冻僵的黑色乌鸦，被白色头发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你也被他们讨厌吗？和我很像呢。”
它听见长白色睫毛上也落了雪，分不清是睫毛还是雪的孩子这样对它说。
“你愿意陪着我吗？直到我们离开这里。”
可惜这样的誓言终究没有实现，它又想起那个夜晚匆匆的离别，甚至连一句多的告别都没有。
如果它当时没有被解开封印，不得不离开，而是可以一直陪着那个少年完成誓言，没有错过他长大成人的所有时间.......
是否早就可以得到关于“心”的答案？是否可以和他走向不同的结局？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也不再会有人回答这些问题。
最后的最后，噩梦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白发青年安安静静地靠在落地窗旁，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手边的桌上是几页未谱成的新曲。
阳光照耀着他雪白色的睫毛和长发，恍若一位降临人间的天使。
察觉到了他的到来，青年抬起头，冷淡的脸上忽然缓和了神色，对他微笑：
“你来了？”
这一瞬间，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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