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掠过,公交车从春天穿梭到初夏。
“如果能把心里想到的都记下来就好了”芦宣羽心里一直这么想着,从嫩芽破土想到蝉都叫了小半月。
芦宣羽顶着刚剪的短发被领进了新班级。老师给芦宣羽指了个空座位,便继续讲课。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书本之间摩挲的声音被感官无限放大,让她有些无地自容。芦宣羽根本就没敢四处张望,迅速摆放好学习用具就不敢再发出什么声响。
其实课也听不太进去,无聊的某人只能斜着眼偷偷的看隔壁桌子,同桌女生的桌子上摆着一本英语书、一个笔记本、手里转着一支红笔,桌上放着一支黑笔,笔袋也只大约一个手掌高,和芦宣羽的对比起来才更是金毛对比格。
这个时候芦宣羽在的心理活动就很丰富了,她对刚放假在网上搜索“大容量笔袋”的自己表示不能理解。人确实不太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尤其是在这个年纪,之后的日子里她也深有体会。
从进班起,某人就感觉自己鹤立鸡群了。她只想安安静静混个后排座,哪成想这班里只有第三排的一个空位,芦宣羽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此刻只想变成一颗烂苹果,在水果摊上别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
天真的芦宣羽以为所有学校下课铃都是统一的,这个愚蠢的想法刚刚就被打破了。
芦宣羽正思考怎么跟同桌开口问课表,就听见一句:
“升旗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开在耳边的泡泡,还溅了她一脸肥皂水。芦宣羽眨眨眼,僵硬的站起身,也跟在人群后面出了教学楼。校园很大,她们这栋教学楼后面种了几棵很高的树,树下有几条长凳。芦宣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豁,这么大。”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操场。小学的烂操场连个正规跑道都没有,从头跑到尾不悠着点劲还要撞上墙……
应该是小学过于磕碜的缘故,从踏进校门到升旗结束坐回班里,这位新同学已经在心里把小学从里到外吐槽了个遍。
第一天不可能很顺利,不然也不会令某人记忆如此深刻。
芦宣羽下课闲着无聊,把课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找到了一张课表。刚扫了一眼,就被扔回桌堂里。
生物课?芦宣羽从进班起脸上难得多出点期待
这位新同学好像刚想起来自己一本书都没有,于是轻轻拽了拽同桌的外套,艰难的开口:
“我没有书,可以和……”
没 等到后半句,同桌女生利落的把书往两人中间一放,连个眼神也没给芦宣羽。
好高冷
第一印象这不就有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
没等芦宣羽心里的小九九说完就被生物老师点起来了,生物老师不高,眉目清秀,看着很显年轻,所以芦宣羽对这位老师还挺有好感的。
“你的书呢?”
“老师我是刚转来的……还……还没给我发书呢”芦宣羽眨眨眼,眼镜掉了也不敢伸手扶。
她其实不紧张,就是有点懵。
“你不会去借?你就是这种学习态度吗?”
芦宣羽没听过这么字正腔圆的一句话,就像她说英语一样,致力于把每一个音节都说到无比清晰。
“我还不认识他们……”
“你不认识也可以去借书啊,再者说,你不认识隔壁班的你总认得你同桌吧,你不懂得让你同桌帮忙去借一本书吗?”
她每说完一句就抿一下嘴,再环视一周,似乎希望她的话起到警示作用。
这下芦宣羽更蒙圈了。她在四分钟之前才刚刚从同学口中得知王烨的名字,又在两分钟之前和她说了第一句话,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莫明其妙。
芦宣羽没再回应,被罚站了半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