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臆想症

这场是小剧场，是燕老师因病离开之后的顾晏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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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是一场梦呢。

身边的他

真假与否

是否重要呢，也许不会。

只要他在就好。

“顾同学，过来帮帮忙。”燕老师扶着镜框，手里还拿着新鲜的案件资料，看着还在沙发边发愣的他。

顾晏清咳了声，正了正衣服“马上。”

得到答复的燕老师很快回到房间。房子再次安静的出奇，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顾晏紧随其后，似乎是生怕他消失一般。

“顾晏。”

再次的一声轻唤，把顾晏的脚步拉回来。

燕老师换了身衣服，站在浴室门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眼睛似乎是因为进了水有些泛红，没戴眼镜的他眼角下的泪痣很是好看。

“过来帮我吹吹头发吧。”

没有多想，顾晏再次朝着浴室过去。

清风吹过，阳台薄纱飘起，燕老师的身影又出现在那里。

背影却意外有些消瘦呢。

顾晏只是一心朝着燕老师走过去。

“……顾晏？顾晏！”随着意识逐渐清醒，顾晏在乔几乎疯了的呼唤下终于醒过来，手边还散下凌乱的安眠药。

“你这破病都犯几次了？安眠药吃多少了一次？”

“我刚刚，看见燕老师了。”

“臆想症都这样，死……离开的人总会再次出现的，你该去看医生了，知道吗，老吃药，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去了，就看不到他了。”

话虽如此，乔还是强制将顾晏带去了医院。一路上顾晏虽然同往常一般不怎么说话，但即使是心眼再大的乔也明显感觉到，顾晏仍然没有从燕老师的离开中走出来，所以很识趣的在他开完药之后送他回了家便自行离开。

对于顾晏来说，别人的担心只会让自己更加烦躁，还不如一个人一点点消化。

像那个很久以前的十年一样。

药什么的顾晏自然不会乖乖吃，扔进柜子里之后再没有打开过。

他回到那个曾经他最留念的地方——属于他们的房间。不，应该是说，属于他的。

房间里透着还未下沉的夕阳，照片里他的笑容不减，却让顾晏再也开心不起来。他无力的坐在了以前两人的床上。房间没有怎么动过，属于燕老师的枕头，衣服，都没有变过位置。

气息，却在一点一点消散呢。

顾晏从抽屉的小盒子里再次拿出了燕老师的智能机，燕老师走的时候，顾将戒指留在了燕老师的手上，留下了他小拇指上带的智能机。

智能机里一般都是燕老师自己的备忘录和随时要整理的案子文件，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留下了上了密码的文件，燕老师没有告诉过顾晏这个密码，但顾晏私底下其实也不止试过一次，每次想他了就会猜猜密码。

不过试完了燕老师所用过的所有的密码，都没有打开过，他第一次尝试用了自己的生日去打开。

该说不说，还真就是呢。

里面有不仅有燕老师和顾晏日常的照片，偶尔有拍猫猫睡觉的照片，甚至还录了几个视频，但这些在燕老师还在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知道燕老师在记录自己和他的日常。

他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

“咳咳，打开这个视频的，一定是我最爱的薄荷精吧。”随着屏幕亮起来，燕老师的笑容呈现在顾面前，似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视频通话，却让顾晏顿时呆愣住了。

“你肯定不知道我拍了这些东西对不对，很惊讶吧，”燕老师笑眯眯的摸着怀里的猫猫，似乎是知道他的表情。“记录这些，也算是为了让我不去忘记我们之间的美好，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我想，只要我时刻记录了，你就还在我的身边，或者我不在了，你看了这些，也会开心。”

视频不多，但时间上一个比一个长，燕老师似乎每一个视频身体状况就有些不太对，他索性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顾晏。”燕老师在视频里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微张的唇瓣和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他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他”。

“很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病情，但我觉得，我到这个时候，逃也逃不了几天的，但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我想着，给你留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视频。”燕老师似乎眼眶有些微红，但仍然笑着看着“他”。

“你是我的得意门生，也是我最爱的顾晏。我知道突然说这个你肯定不理解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但这个病很棘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还在劳神伤身，我希望你过的轻松一点，我从前是你的后盾，现在也是。”

许是因为许久没有一下说这么多，燕老师忍不住咳了起来，他捂着嘴压着声音咳了一会，似乎是抱歉似的笑了笑，“我时间已经不长，但你不一样，你还有大把时间。所以，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我，好好活着，好吗？”

燕老师慢慢凑近屏幕，似乎是想用脑袋靠着顾晏的头，轻声的重复着“我爱你，我的顾晏。”

顾晏早已靠了过去，但屏幕的背后他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温暖，随着屏幕突然消失，顾晏以为是靠太久自然关了，结果发现智能机上泛着水光。

透过反光的桌子，顾晏才发觉，那滴水珠，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我爱你，我的绥之。”顾晏紧握着那枚智能机，像他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夕阳落下，爱意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