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权衡利弊

尊上，尝尝这个。” 露华剥开仙果，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将莹白的果肉递到陌离唇边。

陌离垂眸看着她，微微偏过头，任由那片清甜放入口中。

“好吃吗？” 她的声音比花蜜还要软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好吃。” 陌离的声音低沉悦耳，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天后端着玉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看着陌离那双素来淡漠如冰的眼眸里突然的情愫，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慌张的攥紧了手，这孩子，怎么敢对上古之神用那情丝？

天帝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他天帝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肌肤。

天后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扯出抹镇定的笑容。

“没什么，你看华儿和尊上…… 倒像是情投意合呢。”天后尾音里藏着的担忧，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天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挑，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若是他们二人能结成眷侣，对我们仙界未尝不是好事。”他轻轻拍了拍天后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盘算。

天后被点醒，隐尊的神力深不可测，若是和露华成婚，就能成为仙界的靠山。她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权衡利弊后的清明。

殿内的仙家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目光在陌离和露华之间流转。有人掩唇轻笑，有人低声议论。

满座的欢声笑语里，唯有茯苓落寞的坐着，

她望着池中游弋的锦鲤，思绪放空。

在冷泉宫时，他曾一声声唤她 “娘子”。后来在凡间历劫，他眼神亮得像夜空的星辰，执着地说 “师父是我的”。

可如今，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她了。

茯苓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酸涩。

她看着陌离望着露华时那柔和的眼神，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我乏了，先回去了。” 声音里的醋意像未加掩饰的锋芒。

“是身体不舒服吗？”陌离本能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缠上他的手臂，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用力拉扯，迫使他松开了手。

“尊上，茯苓姐姐应该是困了，让她回去歇着吧。” 露华适时地挽住陌离的手臂，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袖，柔情似水，“你继续陪我看舞好不好？”

陌离的目光落在茯苓苍白的脸上，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吐出个 “好” 字。

茯苓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臂，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那背影在喧闹的殿宇里，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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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草殿，药童早已将熬好的汤药温在玉炉上。

茯苓端起药碗，褐色的药汁泛着苦涩的热气，她仰头喝完。

小药童看着她喝完药，嘴角勾起笑容。

药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时，茯苓困意像潮水般涌来，这几日茯苓比往常还要嗜睡些。

她走到玉榻边躺下，眼皮便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