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声所谓的家,不过就是元禾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刷卡进了门。打开门进去就能够看见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照片,这是他们六个人的最后一张合照,也是最后一次聚的那么齐。
林远声昨晚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但他丝毫不觉得累,进了画室开始画画。画室里摆满了画,有裱好了的,也有没裱的。画上的叶穗穿着不同颜色裙子,脸上有着不同的神态。
画笔被拿起又被放下,林远声掏出手机给季明泽打电话“喂,把你们医院今天拍到叶穗的监控视频发一份给我。”
“好,听说吴佩仪受伤了?”
“嗯,在你们医院。”
“声哥,叶穗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十年前你们就没有结果,十年后更加不会有结果。你看,她已经不爱你了。声哥,叶穗一点都不值得你这样做。”
那刻,林远声脑子里的那根弦猛的一下就像被绷断了,他大声吼道“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旁边。看着画板上的画纸,发泄般的把纸撕了粉碎。画室的地上全部是被撕碎的画纸,林远声躺在地上,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拿起旁边桌上的那把刻刀,对着自己的右手胳膊划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了出来,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林远声看着自己的手背,上午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伤口会结痂,但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季明泽听见电话里面林远声的反应有点不放心,下了班就立马开车赶了过来。敲了敲门,林远声开了门坐回到沙发上去。房间里开着空调,吹来丝丝凉意。季明泽看着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林远声,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皱着眉头看向林远声“声哥,你最近在按时吃药吧?”
“嗯。”
季明泽看了眼林远声有些发白的嘴唇,他伸手去摸了摸林远声的右胳膊。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季明泽低头看了眼,是血。
“最近又发病了?我帮你约明天的心理咨询吧。”
“不用了,明天我还要找叶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发病都是伤害自己的左手呢?”
林远声岔开了话题“视频呢?”
“发到你手机上了。”
“嗯。”
回到酒店,叶穗吃了药就坐在窗台上。九月的B市依旧有些炎热,屋内的空调正在运行,时不时的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尽管昨晚一夜没睡,可她没有丝毫的困意。这些年,叶穗很清楚自己的病一直没有好转,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很短。阳光照在叶穗苍白的脸上,她伸手将窗帘拉上了。
听见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她起身拿过了手机。
电话那头是罗莎轻快的声音“喂,叶子。我回国了,临时决定的。我昨天才知道陆远征一直在国内偷偷给我筹备婚礼,我们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