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寄下的手心被占上了泥塘的沙砾,泛着恶心的水脏透了校服,他靠着手掌心站起来。
他像是经常被打的习惯,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可腿上的肌肉还是抖着。
少年脸上粘了些许泥土,又不敢往校服上擦,校服口袋里的东西一瞬间振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在那里跳了出来。
“你家小孩又在那里吵了,赶紧回来管管,不然投诉。”这是邻居发来的信息,老年机的按键键帽被磨掉字,但是他很快回复了消息。
宋寄下站在暖黄的灯下,打掉手心里的沙砾,吸了吸鼻子。
“好,谢谢宋老师,休息10分钟后继续。”
其实剧组的速度算得上是可以的平稳,郁扶舟在买下那套房子之后的没过几天就坐飞机来了剧组拍摄地。
算算时间。
如果两个月刚好结束拍摄,新买的小别野也装修完了。
郁扶舟想着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文艺片的小县城文学需要真实,下了飞机之后又开车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找到小民宿。
他和谢时沂的房门距离不到20m。
到了民宿的那一天晚上,11点多的晚上郁扶舟站在阳台上吹着风接到许抿海的电话。
“拍完戏坐飞机来一趟北城,关于你母亲的……遗产。”接近五十岁年纪的男人在电话另一头说着,开头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许解淌的母亲——按照法律,她在生出孩子之前的录音:一切名下遗产由亲生孩子继承。
他当初听到这份录音的时候在17岁。
录音是姐姐许恙给的。
父亲说,在成年之前,遗产由监护人许抿海产生控制权,许解淌无权干涉和过问。
一位艺术老师凭借存在世界上20多年的痕迹赚到的钱也可以养的活许解淌,总计80万。
其中没有任何一分许家投注。
17岁的他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所有都给自己,纯真的以为这全是是爱。
25岁的内核知道那份录音被剪辑过。
遗产的背后。
是一字一句汇成一句话。
“我恨这个孩子是你的,我爱这个孩子是我的。”
现在郁扶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接近结局的许解淌接收到了这句话放弃了许家公司的继承,却把母亲遗传藏起来。
是许恙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保护自己;是母亲告诉自己离开许家这个是非之地。
许抿海成年之前假心的控制,成年之后扮演一位“合格”父亲。
如许恙所料。
他的父亲真的打电话给他。
郁扶舟吹着冷风回复说:“不需要吧,直接走法律手续好了,我可以找律师直接过继到我。”
“回家和许家长老商量。”许抿海沉稳的语气上带了训斥的感觉,不过他只觉得好笑。
三秒后,许解淌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他就借着这个理由挂掉了许抿海的电话。“不用了,我现在还有事之后再说吧。”
郁扶舟打开房门,抬眼对上谢时沂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惊鄂地盯着自己的脸。
谢时沂身上穿着浴袍,手上的白色毛巾还在擦拭深黑色的头发丝,像是没有预料他这么快就给自己开门。
男人硬朗的脸上带了几抹温柔的笑容。
有时候不能怪许解淌颜狗。
确实好看。
“怎么不问问是谁在开门?”
这是在责怪他为什么没有戒备心?
郁扶舟表面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嘭”地把门关上了,门外果然配合地又响起阵阵敲门声。
“谁啊?”
“我是谢时沂。”
“谢时沂不让进。”郁扶舟急中生智。
是不是民宿的隔音不太好,他好像听见门外的人笑出了声。他还是给谢时沂开了房间门,这次确认无疑这位谢老师就是在笑。
“我那个房间没有吹风机,找你借一借。”
郁扶舟:“那你站在门口不要动。”
谢时沂歪了头理直气壮说道:“怎么不让我进去。”
不过这是仅有剧组近期两个人的微小互动,后面两天的适应期间就没有讲话了。不过郁扶舟没有想到靠着谢时沂吹头发的十分钟,也能赚到200积分。
郁扶舟撑这脑袋回忆。
直到视线里的剧本被别人敲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熬夜背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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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许解淌的身世我浅浅地到目前更新状态总结一下啦。
许抿海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位父亲本身带有联谊还和秦家大女儿有了孩子叫作许恙。
这位许恙小姐姐对他其实是友爱态度。
毕竟两个人都在许家有尴尬地位也挺可怜。
许解淌是许抿海和艺术老师的私生子。不过许抿海对谁都没有爱(包括联谊的秦家),就是许家想要这个股份!至于为什么许家对许解淌态度比较好这个以后会说!!
其次小剧场送给大家!
谢老师:再吹两分钟∠( ᐛ 」∠)_
两分钟后……我再吹五分钟。
舟舟:他要把头发吹成撒哈拉沙漠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