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寒今天也穿了身小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我觉得看起来比平时要精神许多,明明其他人也差不多打扮但我就觉得他不同,也许是我们之间关系好,我在心中对他的评价都在不由自主偏向他?我的心思自己猜不透,我也不打算让系统帮我猜,那又有什么意思?自己的事情肯定要自己处理才对。
傅文深走近,勉为其难快说道:“抱歉。”
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决定,烦死了。
我歪着小脑袋盯着他,“你道什么歉?”
我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傅文深声音变得小,“幼儿园三年的事。”
可恶!为什么声音自动变小了?
我看着他好像有点羞耻感觉忍不住调侃:“你不会特意跳出这个日子来吧?三年的时间你居然这个时候才记着来?而且我记得你已经不止说过一次绝对不可能向任何人道歉的话,现在是公然给自己的脸上来一巴掌吗?”
傅文深不由转过脑袋,“你听着就行……”
可恶……她怎么敢得寸进尺?
切,我这就得寸进尺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顾执寒在闪闪老师那边,贝贝也在和我爸妈热情聊天,于是一种好玩的感觉涌上心头,盯着这好像在道歉的傅文深,“你是在道歉,所以我觉得态度要好一些哦。”
傅文深眼中不屑收了收,“……”
她是脑袋坏掉了?莫名其妙和傻子一样,鉴于不跟傻子玩的原因以后……可是我又觉得这么有趣的东西不理有点可惜。
他脾气变好了,但是我是这么随便的人?以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说不算就不算?反正我从他这人眼中还是能看到对我们这种低贱庶民道歉的勉强。而且道歉就这么简单说两个字……我之前受的精神污染就用两个字就能消解了?傅家二少爷什么天真到这地步。
傅文深暗攥紧的拳头终究没挥出,“切。”
看他吃瘪样子我突然有一种淡淡的爽感,以前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副表情,而且还不是因为我故意找茬弄,是他自己过来莫名其妙。
我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疑惑:“你怎么了?”
傅文深眼中仅有的愠怒褪去,“没什么,就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让我如此难堪,以前我还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感受。”眼睛中已经完全丧失了以往的愤怒,举手投足间似乎也丧失了平时的不屑,但仍残存一丝丝傲气,“而这个人就在眼前,我觉得以前我就算冰释前嫌做的事情真的好幼稚,为什么会对以前的你干那种事情呢?我实在理解不了之前的事,一切原因仅仅因为我觉得你的身份不如我……”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可别说了,我们现在,至于你之前对我做的什么造成实际性伤害也没几件,那些乱七八糟且繁杂的道歉就省去,反正我也不会在意。而且你有这时间向我道歉说这些,不如向闪闪老师认真道歉,幼儿园时期闪闪老师给你收拾的烂摊还少?”
不想浪费时间,我要找顾执寒和贝贝呢。
傅文深转头咳嗽声,“洛小涵你太有趣。”
我刚刚在说些什么东西?居然向她低头,不过道歉之类的事情都说了好像也不差这个,我现在回想好像还是很羞耻!但是现在我却怎么样都生气不起来,现在可真是莫名其妙……至于也向那什么道歉一事,以后再论。
你才知道?而且你好像一直都莫名其妙。
不远处是余光中声声激烈而短促的咳嗽,请假而归且神秘莫测的霜玄,很安静的张默,顾执寒和老师分享我的事,贝贝通过和我爸妈聊天了解我婴儿的事,我的听力不由得增大,但是却没有混乱的感觉……
我将视线移开在四周,“霜玄呢?”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就是转移话题了。
傅文深脸上的轻笑自然而然,“谁知道?”
我盯着他,“你看你原形毕露了吧?”
傅文深连忙调整表情,“哪有?”
我觉得你这乎惊慌失措的样子可不像你口中的成熟大人,果然还是和小孩子有相似的,不过至于以后我对你的态度还是看以后表现~
“呯!”
巨大的声响让房间里几个人都惊了一跳。
这种场合应该不会出现这么不礼貌的人,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什么恐怖分子突然袭击,但是仔细想想——这里具体的都是什么人物,究竟是多大的手你才敢这么干?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大女孩,裙子上缀满了蕾丝和珍珠,像个移动的蛋糕,女孩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这谁呀?”
“怎么敢什么人都放进来?”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贷色。”
“我现在看得有点想吐了,有病。”
“……”
余光中身子被震得差点摔倒,“你是谁?”
声音颤抖微弱蚊子一般让众人反应过来。
张默默默往角落缩缩,降低自己存在感。
顾执寒和贝贝第一时间便将我挡了大半,眼神对着面前这个毫无礼貌教养的女孩警惕,而且也从心中第六感知道这应不是什么好人。
四位大人眼神变出敌意,几步上前护我。
女孩环视一圈后却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地划破了室内热闹的氛围:“你们开宴会居然不喊我来?不把我放眼里!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和文深哥哥的好妹妹?”
通过系统的提示我知道这个女孩叫陆阮,陆家之前跟傅家有过那种很大的大恩情关系,陆阮就仗着这个该如此大胆闹脾气,我也是再次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但我现在看见旁边傅文深紫青紫青的脸知道这个妹妹好像不认,估计也就这家伙单方面承认一下了。在他的世界中很少有看的顺眼的人,尤其是这种人物,以前给是高傲的拽得不行,就算对面是个正常人或者是情商高的也不一定用正眼去看待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哪来的胆子。
傅文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表情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我甚至有种傅文深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感觉,“滚开。”
随后来了一群保安保镖,想要将他按住,但是傅文深这人脑回路本来就稀奇,他非要让所有人不得阻止,看看这人能惹出什么名堂来——是出于什么搞怪心理?这不自己找罪受?
但是由于场上他最大,还真就没人反驳。
我悄声暗道:“我劝你先冷静。”
顾执寒轻拉着我袖子,“你为什么提醒?”
总觉得自己东西被别人抢了一样……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马上已经不是幼儿园小孩子了,我请问这样一惊一乍的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冷静。”
顾执寒眉毛跳了跳,“是吗?”
贝贝无情打断,“你们这个时候在干嘛?我们现在最终目的是团结一致攻击那个女孩,而且顾执寒你能不能不要带坏涵涵?最近这么几天她好像跟你说话的次数比我多,我感觉就是你一直在把涵涵带坏了是不是?”
我:“???”
这是同龄人对同龄人说出的话吗?我们刚刚说了什么怎么能称得上带坏?而且贝贝怎么能够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东西?你看我的思想和身体都好好的不是吗?
顾执寒:“……穆贝你有病。”
这王个字可不得了了,要开启世界大战?
陆阮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你眼里?我问你们为什么没有邀请我参加宴会?虽然我之前已经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一次,但是再参加一次又怎样?”
沈清秋双眼变得犀利,知道我在面前不好意思说谢波太烂的词烂,不过,从语气中已经听出了他的极度不耐烦——“这里不欢迎你。”
苏瑾在旁边柔声哄着我,“没事。”
陆阮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沙发上唯二女孩——我和贝贝,她眼神瞬间从焦急转为审视,最后也化为毫不掩饰敌意,她迈开步子,径直地走到我俩面前静静站着。
如果不是我不提倡暴力,恐怕这人就……
顾执寒眼神冰冷冷,“你要干什么?”
双手已经做好握拳的动作,穆贝在旁边酝酿一会也蓄势待发,吐出了好多一大堆词语,比较接地气她听得懂,甚至有点恼羞成怒了。
顾影一脚就踢向她,“我劝你不要靠近。”
我媳妇要生气了算谁的?
洛星泽微笑着,“我知道怎样打算轻伤。”
陆阮怒瞪后面的我,被踢到冰冷的地板上面似乎仍然消不灭她的傲气,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我愤然问道:“你又是谁?”
为什么这里所有人下意识去保护她?!
我扭过头当做没有看见他的眼睛,同时摆出了几个挑衅的动作,“不是?你问我我就必须得告诉你吗?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和天才呆多,差点不会应对这种大傻子。
她长得确实很漂亮,皮肤白皙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此刻她也顾不得我是谁了,正委屈地想扯着傅文深的衣角,小嘴瘪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傅文深猛地甩开她的手,动作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你要是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躺在床上,或者是我让陆家破产,你到时候只能沦落街头也可以。”
快上小学这种主权时间也长了一些。
陆阮被他甩得个踉跄,眼泪瞬间就掉下,她求助似的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当她的视线落在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的我身上时,那份委屈立刻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敌意。
我:“……?”
怎么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文深哥哥,你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陆阮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感觉。
傅文深直接开始拆台,“你可比我大些!还叫哥哥?我这人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恶心,而且你说的‘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其中难道也包括她吗?”原神已经化为愤怒,一根手指默默指向懵逼中的我,“我问你是不是?”
陆阮故作镇定地,“是……”
但那个‘是’的音才发出来就倒在地下了,傅文深不愧是体育生,一只手就已经按着了,不过那双眼睛倒是让我想到小班的那双眼睛,仅仅是因为里面那些人包括我?周围几个人也不明白傅文深他为什么突然反应变得这么大,不过这个时候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群了,有的一方是不想打破现在愤怒状态的傅文深,有的就是单纯看热闹,而我当然就是第二种~
陆阮已被傅文深摁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刚刚压人的是我,一串串眼泪哗哗直流下来,终于想起了什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洛家小妹妹。”她抬起小巧的下巴,语气因为刚才的事情已弱了不少,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净的泪珠,“大家的升学宴都以你为主角,还真是好风光呢……”
傅文深拽着她的头发,“你闭嘴会死?!”
好有攻击力!就是这样干她~
我坐到沙发上,“我也觉得还行。”
一句平淡到近乎敷衍的回应,让陆阮精心准备的挑衅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她的脸色涨红,攥紧粉色的裙摆,“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文深的耐心也彻底告罄,心中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面生出,想到我在之前对他说的别冲动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陆阮你很闲吗?闲着就下楼去帮你妈端盘子。”
“我……我是关心你嘛!”陆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招她屡试不爽,“爸爸让我看着,别让你又跟人打架……”
傅文深自然不能和这传说中的父亲作对,不过她也不打算再次容忍,只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种很重要的东西给他羞辱,她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只认识了几天忍忍就忍忍,可是他偏偏选了一个最不能忍的!
傅文深像是被踩尾巴的猫,瞬间炸了——他最讨厌威胁自己的人!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中这么被人威胁,以后让他怎么抬起来面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低吼一声,彻底撕破了伪装的和平,全身已经被愤怒完全填满了,看向对面的眼神像是看死物,深深愤怒地看。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也只有余光中断断续续的咳嗽还在,顾执寒安慰我,贝贝真的从来没有听过人还能够比喇叭还响,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点崇拜——是超能力吗?我觉得好像比奶爸还要强几倍。
陆阮被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嗷嗷哭声,她指着我,开始胡搅蛮缠:“你以前损我就算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我就这么吼我?”
她明天怎么被傅家人弄死的我都想好了。
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你真觉得自己胡搅蛮缠就能得到一切呢?叽叽歪歪像个傻子,有种没有接受进化的感觉。”
傅文深既气陆阮指责我,又气陆阮居然敢和自己叫板了,她自己什么身份居然不知道?搞得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本来自己是想用精神上的那种压迫感动口不动手来体现自己并不鲁莽的,结果全被这些话给我搞砸!
这心声味正,我前面的道歉还怀疑傅文深他是不是被夺舍了,但是就这个暴躁调调就是傅文深真主无疑。
傅文深一拳砸在她脸上,之前自己受委屈还能说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这情况不一样,居然还有人敢如此?是自己一年给他给多了?今天不打死他我就不叫傅文深!
贝贝有点懵逼,“他们好像打起来了?”
顾执寒适时反驳,“这还用问吗?”
贝贝扭头,“……现在不想跟你吵。”
我观察了下他俩——应该只是随口调侃,这么久了不可能什么都吵起来,他俩能互相开得起玩笑应该算是‘里程碑成就’了。
周围几不认识的大人互相议论:
“好像打的还挺狠的……”
“不过我们到底该不该劝一下?”
“劝什么劝?你难道想要得罪傅家不成?而且我觉得这家伙好像也确实欠揍,到时候我们是时候留口气就行了。”
“好好的升学宴会被她搅成这样也活该。”
“只希望他下手能有个轻重。”
一大堆乌泱泱的保镖和保安也没人敢上前擅自帮忙,傅文深气头上,说不定就惹到他,也就只好悻悻站在旁边:完全不敢多说。
傅文深边挥舞双拳边说:“你们别烦我!”
好吧,其实没在插手,还是要被骂。
最终以被扔出去作为最后的结果,当然除了被人组织以外,我猜傅文深肯定有其他报复手段用了,不然我无法理解他怎么消除怒火,这人无理也可能会报复,更何况是在自己受委屈的有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