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老师努力控制住局面,原本含有笑意的眼睛望向站在旁边的周美美,变得严肃,“小朋友们,我们不要那么在意这点小事情,你们难道不好奇闪闪老师要告诉你们什么事吗?″
静坐在座位上,保持‘中立’的周茶茶心里乐翻天:哈哈,蠢死了,骂别人都骂这么明目张胆?连感觉背后有道高大的身体都不知道吗?怪不得这么久过去,她都没掀起什么水花,脑子真有问题。
“叮叮叮~~~下课了~~~"
本来下课应该会吵得更凶,但班里突然安静下来,一方面是好奇心驱使,另一方面是看到闪闪老师严肃的表情。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
傅文深越吵越凶,可不想就算了,一双喷着极高怒火的眼狠狠瞪着穆贝,嘴巴皮子不肯饶人:“切,穆贝你就是个洛小涵旁边的帮吵手,如果不是你吵架厉害,你觉得你能当她的好好朋友吗?可笑死了,那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罢!"
傅文深粗红着脖子吼完一大段话,但内里却心虚到发毛:可能确实有一点点人是例外,但是穆贝和洛小涵那种人?决对不可能!至少我不信!
闪闪老师耐着火,“傅文深,我还在讲台上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这么不给我面子吗?现在回去你的座位待着。"
闪闪老师心中默念实习时老师给自己的告诫:没有耐心就不要当幼师!
傅文深双手插兜,扬着头,精致的小脸上满都是不屑,黑亮眸孑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闪闪老师,无所谓的声音回荡在闪闪老师和全班人耳边,“你以为我怕你吗?"神情有种天生自带的自然而然的高贵感。
闪闪老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档,她从事这项工作第四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狂的小孩子,从来就没有过!傅文深好像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上次扣的分他已通过做义务活动赚回来了。除了教育批评扣学分,闪闪老师想不到怎么惩罚一个3岁多点的小孩子。但他又偏偏从来不怕这些东西,免疫了属于。而且他还是傅家二少爷,从新闻可知从小就脾气差到极点,虽然后面好了些,但是还是觉得很暴躁,如果傅家真的继续纵容或想尽办法包庇他……这世间就只有一个人能管住……
闪闪老师压着烦躁情绪,依旧温柔地说:“好,闪闪老师先说自己要讲的事,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周美美小朋友了吗?她刚刚……(大致述说了一遍),那我们问问周美美小朋友,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穆贝同学你不要那么小气啊,你的主要仇人应该是傅文深傅家吧,他们家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特别你哥哥那么优秀,都完全掩过你的光彩了。而且你刚刚好像也没听到我说什么……再说我都是实话实说,我实话实说而已,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周美美眼神一直躲闪,虽心虚底气不足,但说得无理都快变成有理的那种。
且其试图将傅文深拉入自己队伍。
班里同学们都没好脸色给周美美,被她这种强词夺理行为感觉惊讶好奇。
各种吐槽声音也朝周美美一并迸发出一一
“什么人?连当大坏蛋都不够格。"
“就是,就是,不要脸。"
“明明是她错,她却一直想法推卸。"
“她简直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理解了一个成语,强词夺理。"
“不,是无理取闹。"
“都是,还有一个成语,倒打一耙。″
“还有……"
国际双语幼儿园的小朋友到底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原本是骂别人的聊天,硬生生给整成成语讨论大会。
例外是穆贝和傅文深两个人。
两人没参加这场‘大会’,只很生气。
周茶茶察觉到这点,心里思考着为什么:穆贝好说,被人这么说肯定生气,她现在恨不得把周美美生吞活剥吃掉,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理由吗?但是傅文深又是因为什么?他不从来不在意这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我不信,我不信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是我的错觉,他怎么可能会?也可能是我有点没察觉到,傅文深那种脾气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光环被盖?
但是周茶茶大错特错,她只不过从小会收揽人心,建了个情报站而已,真以为自己将会什么都能知道?
傅文深一声不吭,脸色铁青,比穆贝更甚许多,牙齿咬得乒乓响,怒火从全身迸发中烧,怎也消不灭。
只见傅文深快步走上周美美跟前,一拳头砸去,几乎用尽全力,周美美被摔到十七八米外的走廊上。
“傅文深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周美美被打得脸上青了一块,两只眼睛充盈疑惑不满的泪水,又看看闪闪老师和其他同学怪异的表情,她无数‘委屈’大发,“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们刚刚为什么不帮我?傅……傅文深同学他打我!"
“活该。"傅文深憋得青紫的嘴张开,仅仅吐出两字。他那种能吃人的眼睛狠狠盯着周美美,捂住胸口,气急攻心。
傅文深之所以这么愤恨,倒不是因为周美美说自己坏话,他才不屑于为这事愤怒,愤怒原因是因为她刚刚居然敢骂自己的哥哥……
闪闪老师档在两人中间,无奈地看了一眼周美美,温声细语地对傅文深说:“傅文深小朋友,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应知道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消消火气,别人怎么说都别人说的,你不用放回心里去。″
闪闪老师望着吵吵闹闹的教室和气势汹汹的傅文深,心里苦:我记得我面试的不是幼儿园班主任的工作吗?怎么要遇到这档子事?实习的时候,带我们的老师也没说有这种情况呀?怪不得我考这证用了那么久……我怎么办?一定要先把他们分开,再慢慢想办法。
其他同学:呵,得了,这下彻底劝不住了。╮( •́ω•̀ )╭现在还有人敢当着傅文深的面骂他哥哥?还劝他?寻死直说。
不出意外,傅文深一点都听不进……
上午十点
“叮叮叮~~~上课了~~~"
发发老师走进教室,察觉到教室内气氛有些不对劲,轻快的脚步逐渐变为沉重的步伐,靠在教室门口,脑袋微微朝教室靠侧去,眉头一皱:刚刚这么吵,我本来就有些怀疑了,但还没当回事,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一一
闪闪老师将傅文深费力拉住,前方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周美美,其他人同学也只说不做地劝着。尤其是混的穆贝,表面在和其他同学装模作样地劝,实际内心早已乐开花:哈哈哈,突然就没那么讨厌傅文深了。
发发老师上前帮忙,心里很是犹豫:我要不要告诉分校长?这个好像也不太行……告诉总校长?我就一教幼儿园数学的普通老师……
发发老师无力呼:“傅文深小朋友你消消火!"
*航空发射地远处房间
一人放进一堆资料,挤满房间。
对,是真的挤满整个房间,不是夸张。
房间里端端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精神却是十分萎靡,他一秒十张包对翻看,又挠挠头,长叹一口气:“让我喘口气。"
整两年,自己不是待在这间屋子里,就是待在太空上,再没有过一天正常人应有的生活。自己也是人,会累会疲。
放资料的那个人有点头疼,陪笑到:“大少爷,这是你父亲给你历练的工作,要请假,必须要有个让你父亲满意的理由才行,不然大家都没办法交代。"
大部分人都知道傅家有两个少爷,二少爷虽然从小性格是极其嚣张跋扈。但是这大少爷却和那二少爷完全相反,十分温和,但是人们还是不敢以此对其做不好的行为。那人也是如此,如此紧张是因为迫于其无形的贵气。
少年忍住涛天困意,站起身,两只手在资料山中翻,找出许久未没书包,拍拍上面的灰尘,平静地述说着:“犯不着这么拘谨,不用当我是什么鬼大少爷。还有我今年13岁,明年就是初三,再不复习我能毕业完成学业?"
那人摸着脑袋,“大少爷,你理科不是很好吗?还需要复习?大家都知道,这个理由……好像不能通过吧。″
少年边从书包中翻出十来本文科的教科书,脸上出现副若隐若现的苦笑,“你也知道,那我文科呢?"
“……定能过。"那人说了句,跑开。
*A省省中心大型运动场
顾执寒现在在想远在医院的我一一也不知道洛小涵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病是不是很严重?我要不要去看她?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她?一定是被妈洗脑,对,一定是。我不可能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看她,不可能!我会保持理性。
“你们最近看新闻没有?有一个3岁小女孩突发心脏病,昏迷好久才醒。因为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做,她现在只能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待在医院,好可怜。"
不知从哪冒出的声音。
仅仅几段话,尤其是后面‘好可怜’三个字,让顾执寒内心难以平静:想什么?我不可能去的,虽然我现在暂时没有比赛项目了,但是我现在要挤时间学习,为什么要去看她?可……可她一个人,会不会很无聊?我……我如果不去看她,妈定又要说我!嗯……我就去一会。
在公司忙里忙外的沈清秋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已经把自己拉出去当好几遍的借口。
顾执寒飞速奔驰。
同时内心编辑理由:不对,我为什么跑这么快?急什么?对哦,练习跑步。嗯,我想的一定是这样!我运动太差,现在就跑了一会,心脏却一直在狂跳,以后必须得多加运动……
*C国宏大运动比赛场
这场风波终于逐渐归于平静,观众也从讨论洛淮武的思维中挣脱出身来,重新回到看比赛的热情中。
毕竟这是场正儿八经的比赛,总不能揪住一人讨论不放。且再有趣的事讨论久,人们也会生厌的,因为人的本性就是寻找新鲜东西。
受过专业训练的主持人马上调整回状态,“呃……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继续播报比赛状况,现在正在进行的赛程为短跑50m总决赛,参赛选手分别:A国洛淮武,B国汐悦武,C国程长抛,……下一场比赛进行赛程为短跑100m千进百。"
当洛淮武、汐悦武和程长抛三个人的名字挤在同一处时,全场都很沸腾。
有些观众捂住嘴巴,有些观众眼中射出不可思议,更有甚者,听着听着,激动地双腿一跳,差点跌下去。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不明所以的人,“大家都怎么了?开开心心来看比赛玩,给自己整得和情绪扭蛋一样,变幻莫测且莫名其妙的,要那么惊讶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洛淮武的身份信息和含金量我不过多赘述,汐悦武和程长抛家里通过互联网的话,都懂。"坐在那人旁边的解说人士无语,嗔怪到。
此人内心无了个大语,白眼都翻上九万里:玩废废话文学呢?我要是知道,我还会发出疑问吗?
站在高处的主持人也强抑制兴奋,继续念播着:“好,各位参赛选手已经进入跑道,做好准备。我敢说大家心里都已经有隐隐约约的排名榜,但是激动兴奋归一码事,我们应该理性观看哈。好,比赛马上要开始,问大家一次题外话,你自己看好这次比赛谁会更有希望赢?"
观众席炸㶽一般,吵吵闹闹:
“第一名肯定是淮武哥,第二名让其他人挣去呗。"
“我关注点是,这还是男女混合赛?"
“当然是,你刚刚有没有认真听?"
“虽然说是男女混合赛,但是有女生参加倒也是回稀奇事。"
“体验当赌徒,我不分期付,出全款巨资十块钱,赌前三名有两名字带武。″
“想赢直说,弯弯绕绕的。"
*跑道上
第一个赶来的洛淮武已经做好热身运动,他小手微撑地,做好起跑姿势,一双墨黑瞳色又小又圆又认真。
洛淮武虽一直沉迷练武术和体育,一直不太了解外面一些人的体育实力,但看看其他的人的表情,已经猜出大概:周围人这么惊讶,看来我总决赛会遇到有两个非常的强的对手,所以我必须拿出全力的速度来跑。练体育的最忌讳掉以轻心的人,我刚刚参加比赛的时候,见过许多看到我的样子就掉以轻心的,所以我最能理解这种危害。你仔细想,你的对手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弱的话,你们又为什么会是对手?肯定是旗鼓相当的人才能到最后的总决赛碰到一起。况且我也看过所有人的赛程,他们两个的比赛最让我眼前一亮,能在总决赛碰到他们也不是意外的事。
洛淮武是1号跑道,汐悦武就在旁边的2号跑道,是个女孩,其他人都到齐,现场唯独只程长抛和3号跑道空空如也。
整整三分钟后,仍然不见半个影。
主持人低头看着表,抑制住烦躁,“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浪费别人宝贵的时间,我再数三二一,如果程长抛还没有过来的话,就会取消他的比赛资格。现在就开始数,三,二……″
同时内心OS:这么重大的场合,做为参赛队员不提前来就算了,居然还能迟到三分钟整?有点太过离谱了吧,这人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比这还重要?
就将主持人即将数到一时,门口处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小小身影。那小身影边跑边累成狗地喘,大家目光瞬间聚集于其一身,都认出来一一正是程长抛!
程长抛几乎快要被累死:他肉眼可见的疲惫,一双细白纤嫩的小手撑着墙,两根灌铅般的弱腿打颤,一步一踹气地走到跑道上,身体勉强摆好起跑姿势,“对不起,我有点事来晚,现在开始吧。"
裁判员拿起哨子,“好,各就各位,三,二,一,跑!″
霎时间,众人只见三道如流光般的人影子都急闪而过,如同闪电般急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