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个天才,也可以说是全才。
因为家中无男丁,她为了争气,想向重男轻女的父亲证明女子不比男子差,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我将幼时所得的那枚玉佩挂在了郊外破旧城隍庙中的柳树上。
月色朦胧,微风拂过,玉佩在枝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半夜,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那人踏窗而入,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十年未见,他比我高了一个头,小时候圆圆的眼睛已变成了狭长的丹凤眼,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宛宛,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
少年兴奋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像一只迫不及待要扑过来的大狗狗。
我冷冷地抬起腿,毫不留情地将他踹了出去,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吃痛的呼噜声。
他揉着被踹疼的肚子,却依旧笑嘻嘻地抬起头来。
“段峥,在我面前就别带那副假面具了,你的眼神还是那么惹人厌。”
我嗤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我装得还不够像吗?”少年歪着头,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和段峥相识于乱葬岗,那时我们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子。
不同的是,他有人找寻,而我没有。
真是可笑 ,他是留了一条后路,而母亲是真不想我活下去。
饥饿的流民会在夜里潜入乱葬岗,寻找新鲜尸体果腹。
那次,我拿着簪子,段峥握着小匕首,两人合作杀死了三个流民。
当看到他眼中与我相同的兴奋时,我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只是他喜欢伪装成热情活泼的小少年,而我则不屑于掩饰,更愿意释放天性。
“没办法呀,只有这样才能讨得父皇喜欢,母妃才会高兴给我饭吃。”
他轻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哦,可能是你没有姐姐吧,我姐姐会把饭都给我吃。”我淡淡地回应。
“……”
侍卫来接他回家时,他还想带我一起走,然而我不喜欢他,觉得他既粘人又吵闹。
同类相斥,或许就是这样。
最终,他给了我他的玉佩,说如果我想他了,就把玉佩挂到城隍庙的柳树上,他会来找我玩。
“宛宛你好冷漠哦,有用的时候才会来找我,我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他作西子捧心状,故作心痛地说道。
我翻了个白眼,“装你娘呢装?”
要是真的想我,想找我玩,这十年里怎么不见你来找我?
不过我们之间一直有通信,他的信总是夹在姐姐带给我的书中。
信里尽是一些发疯日常,讲述他又杀了几个人,或者又不能杀自己讨厌的人。
可他真的把我当成朋友,那他也不会对我的姐姐见死不救,他明明知道姐姐对我的重要性。
甚至都没有对我透露过姐姐的处境。
我拿出木盒,微微一笑,“给你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