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时光缓缓淌过漫长岁月,江渡偶尔也会主动寻来白枕眠。三人总在错落的时光里辗转,江渡与白枕眠的书信从未中断,魏清越的住处,也时常落着白枕眠的身影。
故事起于魏振东二娶那年。白枕眠一心想给魏清越一个安稳的家,便陪着他在学校附近租下一间小屋。那段朝夕相伴的日子里,魏清越常把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许诺,待远赴海外归来,定会给她最好的余生。
世事倏忽,变故骤生。那日江渡的父亲找上门,执意要带走江渡。白枕眠瞬间敛去眼底温柔,将江渡牢牢护在身后。可来人望见她的容貌,眼底柔软,语气终是松了几分:
“还知道给爸爸带个小礼物”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魏清越的怒意,失控的他第一次动手。风波平息后,三人被带去教务处调解,荒唐的流言四起,被旁人肆意传作一场纠缠不清的三角恋。
不久后,魏清越出国深造。
离别前夜,白枕眠蜷缩在他怀中,贴着他温热的心跳,指尖攥得发紧,连抬眼望他的勇气都险些消散。
#魏清越 “宝宝。”
魏清越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伸手将她紧拥入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柏木香气,轻声呢喃
#魏清越 “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白枕眠主动仰起头,轻轻吻上他微凉的薄唇,小心翼翼、温柔缱绻。魏清越扣住她的后颈,缓缓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地描摹、席卷着她唇齿间的每一寸柔软。
这一吻,盛满了遥遥无期的别离。
#魏清越 “等我回来,娶你。”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颤动的眼睫,嗓音温柔又坚定。
可命运从不会顺遂人意。
后来,江渡出事了。张晓蔷和母亲得知消息时满心悲痛,在医院门口撞见白枕眠,皆是一脸错愕。
#张晓蔷 “你……没有跟魏清越一起出国吗?”
张晓蔷强撑着笑意轻声问道。
白枕眠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
##白枕眠 “江渡在哪间病房?”
张晓蔷瞳孔骤然一缩:
#张晓蔷 “你……什么都知道了?”
白枕眠缓缓颔首。等张晓蔷的母亲离开后,她捏着手中的体检报告,抬眼看向院长,一字一顿地问:
##白枕眠 “我和这位病人的心脏,适配度是多少?”
院长望着眼前不过二十岁的姑娘,眼底满是迟疑与不忍,轻声劝道:
“孩子,你的命,同样珍贵。”
##白枕眠 “我知道。”
白枕眠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掠过白叙、江晚棠,还有魏清越的模样,轻声道
##白枕眠 “我的父母早已离世,我想去陪着他们。可若是自我了结,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
检测结果出来,98.9%的适配度,手术可即刻进行。
江渡的外公外婆轮番劝她,她却坐直身子,语气笃定:
##白枕眠 “我已经决定了。若是爸妈知晓,应当会为我开心。”
“傻孩子。”
外公长叹一声,
“江渡说,你还要和魏清越成婚的,你……”
提起魏清越,白枕眠的眼底泛起酸涩。本就是她贸然闯入他的人生,如今这般,又怎敢再回去,拖累他往后的岁月。
她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叮嘱江渡的外公外婆,千万不要告诉江渡真相。
她给张晓蔷发去最后一条微信。那晚,张晓蔷接连打了十六通电话,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对方已关机。
病房内,江渡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怔怔地发着呆。
#江渡 “外婆。”
她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望向门口。
“怎么啦,乖宝?”
外婆笑着,给她递来一颗削好的苹果。
#江渡 “我好像……看见妈妈了。”
她轻轻抿唇,心口泛起一阵温热
#江渡 “我的心脏,跳得好暖。”
她挺过了生死难关,活了下来。
只是她未曾留意,外公外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心疼。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提笔写下一行温柔的字
展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