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眠魏清越?
白枕眠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生怕惊扰了这深夜的静谧。
等她慢悠悠踱步到卧室,抬手将灯点亮时,衣柜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巨响。
白枕眠妈耶……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白枕眠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拉开柜门,只见一个少年蜷缩在里面,凌乱的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又无助。
白枕眠愣了一下,语气软软地试探了一句:
白枕眠魏清越?
对方空洞的目光扫过来,像一把钝刀划过她的皮肤,随即那双眼睛迅速染上一层戾气,又迅速合上,不再看她。
魏清越……白枕眠。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隐约的防备和疏离。
白枕眠的眼神暗了暗,轻声问道:
白枕眠没事吧?
魏清越……你……怎么进来的?
白枕眠翻窗,差点把我摔死。
白枕眠伸手把魏清越从衣柜里拽出来,他似乎对刺眼的灯光有些不适应,微微偏过脸去。白枕眠赶忙抬手挡在他的眼前,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忍不住顿了下。
白枕眠适应了就把我手拿开。
魏清越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挠得白枕眠掌心痒痒的。但她没时间多想,只是打了个哈欠,把他扶到床边坐下。随后抓起枕头往他脸上一盖,便低头忙碌起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拨通了白叙的号码。
简短说明情况后,白枕眠瞥了眼魏清越。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清楚地知道——在江渡还没出现之前,她绝对不能让魏清越出任何差错。
于是她变得格外黏人。比如当他满脸都是伤痕时,她会趁他不注意悄悄碰一下那些红肿的地方,然后嬉皮笑脸地说:
白枕眠你这战绩还挺帅的啊。
魏清越瞪着她,低声反驳:
魏清越别明天你鞋带忘了系,平地摔个狗啃泥。
然而,第二天她果然摔了个狗啃泥。
第一次,她笑嘻嘻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白枕眠魏清越你预言得还挺准的啊!
魏清越骂了句“笨蛋”,蹲下来帮她重新系好散开的鞋带。
第二次,当她再次踩空时,一双温暖的手臂及时接住了她。魏清越翻了个白眼,语调里满是无奈:
魏清越你是故意的?笨蛋。
后来,每次出门前,魏清越都会下意识检查她的鞋带是否系紧。久而久之,这成了他的习惯,也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但此刻,白枕眠歪了歪脑袋,脱口而出一句话:
白枕眠可能我感觉,你们很配吧。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住了。明明这不是她的本意,可莫名的愧疚感还是涌上了心头。
魏清越的眸光骤然黯淡下来,他盯着白枕眠,空洞的目光让人心疼。终于,他挤出了几个字,每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魏清越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给别人吗?
白枕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刚想解释,手腕却被魏清越猛然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魏清越眠眠。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白枕眠抬起头,正对上魏清越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她咽了口唾沫,故作轻松地笑了声:
白枕眠我是那种人吗?
白枕眠你过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魏清越愣了愣,身体稍稍前倾靠近她。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枕眠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飞快退开。
白枕眠去拿衣服吧,我没那么想。
教室里的大胆行为,她终究还是做不出来。魏清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魏清越知道了,等我回来。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枕眠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心底的复杂情绪。算了,就当是一种祝福吧。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拿起笔,开始给江渡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