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章:
一个月后,窗外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医院的长廊,宋亚轩裹紧外套,握着保温桶的手却沁着冷汗——桶里的小米粥,已经热了第三遍
病房内,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马嘉祺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像风箱般沉重
马嘉祺呃…疼…疼…
他凹陷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干裂的嘴唇不时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来抵抗剧痛
宋亚轩哥…怎么又烧起来了
宋亚轩快步上前,将滚烫的毛巾敷在哥哥额头上,却见马嘉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马嘉祺疼…
马嘉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宋亚轩立刻半跪在床上,让哥哥虚弱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揉着他后背
宋亚轩哥,忍一忍,阿程哥马上来…
宋亚轩泪水无声地砸在马嘉祺的病号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这样的夜晚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每当疼痛袭来,马嘉祺总会本能地往宋亚轩怀里钻,像小时候害怕打雷那样,宋亚轩不敢闭眼,数着墙上的钟摆熬过漫漫长夜,清晨再强撑着去食堂熬粥
此刻,宋亚轩舀起一勺粥,递到马嘉祺嘴边
宋亚轩哥,就喝一口,求你了…
马嘉祺缓慢地摇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干裂的嘴唇翕动
马嘉祺咽……咽不下……
粥滴在床单上,很快凝成白色的斑点
宋亚轩求你了哥!
宋亚轩的眼泪砸在碗沿
宋亚轩你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阿程哥说了…还有希望…
宋亚轩哽咽着舀起一勺粥,递到哥哥嘴边,马嘉祺别过头,喉间发出虚弱的咳嗽,带出血丝的痰液染红了帕子
宋亚轩跌跌撞撞跑到办公室,抓住丁程鑫的胳膊
宋亚轩我哥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丁程鑫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丁程鑫轩轩,做好心理准备…马哥他…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宋亚轩胸口,他踉跄着扶住墙,指甲在白墙上抓出五道血痕
宋亚轩不可能…不可能!(自言自语)
三天后的傍晚,马嘉祺突然清醒了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马嘉祺芽芽…
宋亚轩哥!哥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马嘉祺没…没…
马嘉祺芽芽,哥哥想…回家…
宋亚轩不…不行哥哥
宋亚轩在医院里有更好的保障,等你好点我们再回家好不好…哥
马嘉祺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胸口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气息微弱
马嘉祺回…回家
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枯瘦的手指抓住宋亚轩的衣角
马嘉祺带哥哥回家吧……这里太冷了,哥哥难受啊…
宋亚轩浑身发抖,那道疤痕他再熟悉不过——手术那天,他正在演习的竹筏上高烧昏迷,错过了哥哥最艰难的时刻
宋亚轩哥…(眼眶湿润)
此刻宋亚轩看着哥哥祈求的眼神,那些未说出口的愧疚突然翻涌上来,他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呜咽,眼角滑落一滴泪。宋亚轩再也绷不住,趴在床边嚎啕大哭,泪水浸湿了马嘉祺的病号服
宋亚轩好,我们回家,现在就走
马嘉祺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无力的抬起手擦去弟弟的眼泪
马嘉祺回家…
回家的路上飘起了初雪,宋亚轩背着马嘉祺走在结冰的石板路上,保温桶里的姜茶在寒风中渐渐冷却,马嘉祺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凝成白霜
宋亚轩哥哥,抓紧我
宋亚轩的声音闷在胸腔里,牢牢托住哥哥越来越轻的身体
马嘉祺将脸埋进他颈窝,轻声呢喃
马嘉祺回家……回家就好了…
宋亚轩嗯!哥哥我们回家,我给你做疙瘩汤喝
马嘉祺好…
宋亚轩背着哥哥,在不经意间眼泪缓缓落下
马嘉祺芽芽…
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比雪花还轻
马嘉祺芽芽还记得吗?咳…咳咳,你小时候……摔破膝盖,哥哥也是这样背着你回家的……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顿,记忆里那个背着他跑向诊所的少年,和此刻在他背上虚弱的身影重叠
宋亚轩怎么会不记得,我记得当时我哭了好久好久…
宋亚轩还是哥哥你给我糖,背我回家的
宋亚轩笑着哽咽着说
宋亚轩握紧哥哥的手,滚烫的泪水滴在马嘉祺手背
宋亚轩哥哥,这次换我背你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在他们身后铺出一条蜿蜒的白路,仿佛要通向记忆中温暖的家
作者本章到这就结束了,下一章:最后的温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