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都 医务室
时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现在他嘴里很干,很苦。他醒了醒神刚打算起身倒杯水,垂眸间看到右手插着管子,他伸手想把管子拔了,却发现左手很痛,抬不起来。他慢慢撩开袖子,看见里面绑着绷带,时安有些蒙,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和奕冥歌在楼顶上打了一架来着。
冥歌吸了他的血。
时安伸手摸了摸左边的脖颈,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绷带细细地覆在伤口上,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病态。
疯子。
他不禁想道。
他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阴沉沉的没有月亮,枕头边放着他的坠子和赤剑。他抽开剑鞘把插入右手的管子割开 ,刚刚那一折腾,血液已经有点回流了。
嗒——嗒——嗒——
空荡的走廊传来有序的脚步声,时安立刻竖起了耳朵,他悄无声息地收好自己的佩剑 ,赤脚下床偷偷藏在门后。
毫无疑问,如果是奕冥歌,他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来人左手拿着一杯水,右手转动门把手开门,门打开的一瞬,只听嚓——地一声,一股杀意向前袭来,他立刻后退半步,几乎是眨眼间,一把利剑立刻架在他脖子上。
二人眼神对视,皆是一惊。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进门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时安,明眸暗转,长长的金色头发从尖尖的耳后束起,十分干净利落。
“者人。”时安见是熟人,连忙收起赤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刚刚又紧张地绷紧了神经,现在一下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有点脱力,只见他扶着墙微微喘了喘,嘴里很干,空气进入气管特别不舒服。
还好,不是他。
时安感觉有一些累。
者人手中的杯子递给他,时安接过饮尽了。看着一脸恹恹的时安,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他来到门边把时安轻轻扶起,没走两步,时安突然转过身来把他一把抱住,头深深埋在者人胸膛。脸藏着,没说话。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在此时逐渐晕染开来,他有点想哭。
者人有些愣,他本来想把时安放回床上的,他尝试着轻轻拍了两下时安的背,随即轻声道:“没事了。”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时安鼻子有些发酸。
人闷了一会。然后把他放开了。
者人侧头看他,人没哭,但他知道,刚刚蹭过他的地方有一些湿。
者人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顺手拿过枕边的赤坠重新系在他左手上,无声息地加了一道禁制。红色的坠子在雪白的绷带下显得格外显眼。
“者人。”
“嗯。”
“你不是在帝都吗?”他声音有些闷。
“有点事要处理,就过来了。”
“什么时候走?”
“过来看看,就走了。”
时安没说话了。
者人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把他右手插着的针给拔出来,顺手把针管拿在手里用烈火给焚了,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
下次不要在别人面前失态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想了想,他还是熄灯,出了房间。
果然,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带到战场还是有点残忍的。即便他是血冀时安。
末都正堂
者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他有些累,眼神中透着倦怠,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黑曜石般的翅翼在他身后展开,身形庞大,空气中弥漫着巨大的威压, 偌大的房间极为空旷,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
上位者在施压。
正堂下边有个男子,微微躬着身子,拘着礼。
“祭司大人。”
但上面那位似乎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那男子也不恼,直接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随便找了个宾席坐着,右手随意摩挲椅子上镶嵌的高贵宝石。他看着上位的者人,微微一笑道:
“祭司大人似乎对我很不满呢。”
者人面对他前面的挑衅行为皱了皱眉,但还是直奔主题,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回响:“你不解释一下?金狮王奕冥歌。”
“哎呀”,冥歌可以算得上是妩媚一笑,说“别那么认真嘛,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何况人不是给你送回来了吗。”
者人有点不耐烦了,他站起来,他伸开右手,如同隔空取物般捏破空间,将冥歌的脖子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提了过来,比起时安,那是一双充满力量且干净利落的手,死死遏制住冥歌的脖子,他皱着眉,狠声道:“不要试图挑衅我。”
“这就生气了?”冥歌森森一笑“如果上面知道我们尊敬的祭司大人完美地豢养着帝国最珍贵的物种,哦不不,应该说知道成功豢养血冀的方法而拒绝上报,啧啧。”
“后果您比我清楚吧。”
“你威胁我?”者人目光渐渐沉下来,只见他手一发狠,瞬间捏爆冥歌的脖子,鲜血飞溅,一颗鲜活的头颅滚落到地上,上面的血还在不断地涌出。
只见落在地上的头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与身体脱离了,它还在森森说着话:“开个玩笑,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我亲爱的祭司大人。”后面那几个字他刻意强调。
者人明显被眼前的场景恶心到了,只见他紧皱着眉,一脚把面前的头颅踢开,在离开自己快十米的时候瞬间引爆,脑浆四溅,飞溅的血液连同刚刚的半截身体一起化作一滩石蝶,在空旷的大殿内逐渐消散了。
真烦
又一个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