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着发传单的工资问题,温诺突然想到:
“妈,咱家花店又请的那个店员工资是多少啊?”

自从温明暖决定开服装店后,她就又为花店招聘了一名店员,是个学音乐剧的女大学生,在中戏上学。
之前店里有一名男性店员,主要是干体力活,这次招的这位主要负责插花以及前台收款。

“小叶啊,她这两周是试用期,工资日结45,等8月5号她转正后是每个月1600,上六休一。”
花店员工正常是早上八点半上班,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半休息,晚上六点半下班,这样算就是每小时五块七毛或者八块。
发传单和开业的日子要尽量定在周六周日,这样街上的人流量才会更大而且能够避免一些人赶时间上班从而不接传单。那她们这几天的工作时间也不会少,不能抠抠搜搜的。
“这样,工作日发传单一天二十,休息日发传单一天二十五。看到时候开业的时间给工资”


“我看你这活儿行,得了,赶紧睡吧,别长不高嗷”
……
翌日一早,温诺如释重负,她最后剩余的古筝课程终于学完了 ,她终于可以购买奥数中级课程了。
对于她来说,课程就像牙膏一样,必须要把剩的清空,才能再买新的,也算是一种强迫症吧
她也拿到了新一期知花信和风行的样刊,不过这都不重要,今天是周四,她将要去上音乐课了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闷热的午后喊破。声乐教室里的空调虽然卖力地运转着,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的燥热
这是温诺重生后的第二十天,也是她第三次坐在“雅韵艺术中心”的声乐班里。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温诺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清嗓子或者练声。她低着头,手中的黑色水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游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这个充满松香和木蜡油味道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砰”的一声,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风。

“温诺!我来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欢快的脚步声,喻颜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拉开温诺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活力。
温诺手中的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嘴角忍不住上扬。
前世,大众眼中的喻颜就是这样一个永远元气满满、活泼爱闹的“国民开心果”。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声笑语。此刻的她,还不是那个拿遍大奖的巨星,而只是一个刚小学毕业、精力旺盛、籍籍无名的小童星。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我终于把形体课熬过去了!”
喻颜夸张地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像只好奇的比格一样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诺的笔记本

“你在写什么呀?我看你写得好认真,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没什么,随便写写。”

温诺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在写小说。”


“小说?!”
喻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她趴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像是小大人般的担忧

“哇,温诺你好厉害!我也想写,可是我写作文都头疼。不过写小说很费时间吧?马上要上初中了,你会不会耽搁正常学习啊?我经纪人叔叔总说,小孩子要以学业为重。”
温诺被她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逗乐了,坦然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已经开始给杂志供稿了。”


“供稿?”
喻颜愣了一下。
“就是签了合约,我需要定期给杂志社写小说,杂志社付给我稿费,然后发布在杂志上”

喻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拍大腿,兴奋地凑近:

“等等!我想起来了!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你书包里是不是塞了一本《风行》杂志?当时我还偷偷瞄了一眼……”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诺,语气里满是求证:

“你带来的杂志不会是样刊吧?”
温诺心头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喻颜的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而且记性这么好。那是一周前的事情了,她竟然还能记得自己当时带的杂志名字
“你记性真好。”

温诺微笑着夸奖。
喻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不过嘛,现阶段温诺一点都不想透露自己的马甲。
所以她面不改色,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在知花信有写稿子,不过最近在写的是青春校园类的,就在看风行。”

在《知花信》有稿子,没毛病;最近在写的是青春校园,没毛病;在看《风行》,也完全没有毛病!
温诺觉得自己的话无懈可击!
喻颜也没有怀疑,她兴致勃勃地说,

“《知花信》?没看过,但我妈妈好像订过!”

“我要去看看你那期知花信,让我猜猜看你的稿子是哪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