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眼中满是关切,轻轻皱起眉头,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乐姐姐,你是生病了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在喝那个药。”
春乐轻轻摇曳着手中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中却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没有,小黎,我并非生病。”
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那你为什么要喝那个药?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春乐又是一阵轻笑,那笑声如春风拂过湖面,却难掩其中的苍凉:“好小黎,你别担心。那个,是麝香。”
黎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麝香?那是什么?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春乐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变得深远而复杂:“那是避子用的。女子服下,便不会有孕。”
我心中一震,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避子用的?可你为什么要喝?难道那个男人,他不想和你有个孩子吗?他不是很爱你吗?”
春乐收回目光,看向黎安,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不,洛氿他并非不想。只是他觉得,有了孩子,我便会分走对他的关心。他希望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就如同他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一般。可是,小黎,这世间的情爱,又岂是如此简单纯粹?有了孩子,便多了一份责任,多了一份牵挂。而他,不愿我如此辛苦。”
春乐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情与决绝,黎安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春乐的眼神中流淌着淡淡的哀愁,却又不失坚韧,她轻声细语道:“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想要他的爱,我也不稀罕。在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我是家中的掌中宝,被无尽的宠爱所包围。父母偏心于我,哥哥妹妹也都对我极好,有什么事情总是第一个告诉我,有什么东西也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中。我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天真烂漫,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游乐场。然而,命运却在我十岁那年悄然转折。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因调皮与父母赌气,偷偷跑出了家门。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这只是一场小小的冒险,却未曾料到,这一去竟是永别。我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从此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后来,我沦落为青楼妓女,每日在胭脂水粉间徘徊,用笑容掩饰内心的苦涩。可又有谁知,我原名叫沐爱已,一个充满爱意与期待的名字。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乐姐姐。
黎安坚定的看向春乐:“乐姐姐,我可以带你逃出去的。 ”
春乐复杂的眼神中夹杂几分伤感,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 :“ 你说要带我逃出去,我知道你的心意,真的很感激。但我明白,他也是爱我的,尽管这份爱扭曲而沉重。然而,别人的十五岁是风华正茂,而我的十五岁却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的人生从那时候开始就毁了,再不复从前。说实话,出不出去都没什么意义了,我的心早已被岁月磨砺得千疮百孔,失去了对自由的渴望。对哦,现在都几几年了?”
黎安:“3218年了。”
春乐叹了口气:“都两年过去了呢 ,我也十七岁了。”
就在这时,燕洛氿回来了,他看见我还待在春乐的身边,表情变得有些偏执,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泻在我身上。
他开口说道:“小小年纪戴什么面具,不学无术,就知道……”
春慌忙上前,趁着他还未说完,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希望这无情的言语伤害到无辜的黎安。
我虽未听清他后面的言语,但从他那阴郁的眼神和春乐紧张的神色中,我已猜到了几分。
春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别紧张 。
她温柔地望着燕洛氿,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理解:“小黎也仅不过八岁的年纪,哪里懂这些呀。小孩子的心思纯真无邪,你呀 ,少插手小孩子的事。”
可燕洛氿的眼神中还带有几分偏执:“可娘子,我还是很生气 怎么办呢 ?”
春乐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勉强 ,但她还是尽量的保持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跟小孩子,生什么气嘛。 ”
燕洛氿的眼神中似乎带了刀子:“跟小孩子生什么气?你就那么相信小孩子,万一他不天真善良呢,说不定他未来是什么勾引人的贱货玩意儿。才那么小,就知道戴着面具,来我的娘子面前晃悠。 ”
春乐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小黎,你先离开。”
我看了看燕洛氿又看了看春乐,虽然不放心乐姐姐一个人,但我还是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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