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张云雷的孤独

夜幕降临，德云社后院被一片清冷的月光笼罩，雨后的空气里夹杂着湿润的草木气息。看完表演的苏婉月缓缓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宁和。绿笙始终陪在她身侧，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保持着一名贴身侍女应有的警惕。

“绿笙，你不必这般紧张。”苏婉月轻声说道，语调带着些许宽慰，“这德云社里没有什么危险。”

“小姐，职责所在，绿笙不得不多留心。”绿笙低头应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最近德云社不太平，您若有任何闪失，我难辞其咎。”

苏婉月听后不禁莞尔，叹道：“好吧，随你吧。”

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竹林，远远看见戏台旁有一道清瘦的身影，白衣随风微动，像一幅遗世独立的画卷。苏婉月驻足片刻，辨认出那是张云雷。他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仰头望着远方，神色间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这人为何在这里？”绿笙低声嘟囔，“这么晚了，竟然一个人在外，难道就不怕风寒？”

苏婉月没有理会绿笙，径直向张云雷走去。

“张先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她的声音柔和，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云雷闻声回头，看到是苏婉月，微微一愣，而后轻轻一笑：“苏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月淡淡一笑：“夜晚的德云社别有一番宁静，出来走走也算散心。倒是您，站在这台上，是在排练新唱段吗？”

张云雷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罢了。”

苏婉月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的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眉宇间的疲惫和隐藏的痛楚却一览无遗。她缓缓上前几步，站在他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张先生的《探清水河》唱得极好，但我总觉得，您唱这首曲子时，似乎融入了很多自己的情感。”

张云雷的神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苏小姐过奖了，这不过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

苏婉月轻轻一笑：“您的谦虚让我很意外。以您的嗓音和情感，那绝不仅仅是本职工作能解释的。我想，张先生一定有自己的故事吧？”

绿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张云雷，又看了看苏婉月，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张云雷低头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有些事，说出来未必有人愿意听。”

“我愿意听。”苏婉月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张云雷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折扇，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波动。他轻叹一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从小在家族中，我就不被看重。后来被逐出家门，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讨生活。”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苏婉月却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伤痛。

“张先生，您的家族不曾珍视您，但您的才华，却是无可替代的。”苏婉月目光真挚，“《探清水河》让我感受到的不仅是技艺的精湛，更是一种对艺术的热爱和坚持。这样的您，怎会是无足轻重的人？”

张云雷低头苦笑，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苏小姐太高看我了，不过是为生计奔波，谈不上什么热爱。”

“我相信您心中有自己的坚持，不然，您的歌声不会让人动容。”苏婉月没有退让，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也许您曾经历过痛苦和孤独，但这些经历，反而让您的表演多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张云雷沉默着，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挣扎。

“苏小姐，我……谢谢您的理解。”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克制，“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能在德云社找到一席之地，已经很满足了。”

苏婉月没有再追问，而是轻轻点头：“张先生的坚韧令人敬佩。但愿有一天，您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真正为自己而活。”

绿笙见谈话渐渐平息，插话道：“小姐，夜深了，您该回去了，明日还有事情要做。”

苏婉月转头看了绿笙一眼，点点头：“说得也是。”她看向张云雷，露出一抹浅笑，“张先生，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对才华最好的珍惜。”

张云雷微微一礼：“苏小姐放心，我会的。”

苏婉月和绿笙转身离去，消失在月色之中。张云雷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许久未动。他握着折扇的手松了松，低声喃喃道：“为自己而活……也许吧。”

这一夜，后院的月光洒下，无声地见证了一场心灵的触碰。张云雷的孤独似乎少了一分，而苏婉月的心中，也多了一丝对他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