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轻轻推开寝室的门,小心翼翼地关上。她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坐在床沿上的她,眼神有些失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像是在诉说着夏日的寂寞。
双手抱膝,白榆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间,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奔跑。肖美老师的话和那张录取要求的表格不停地在眼前闪过,每一次拿起画笔时的那种悸动,那种对美术的热爱,如此真实又强烈。然而,父母的反对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榆,你还在想什么呢?”沈明月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默。白榆抬起头,看到好友关切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沈明月皱了皱眉,走过来坐到白榆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啊?别一个人闷着。”白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明月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握住白榆的手,认真地说:“小榆,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
白榆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沈明月的话:“你知道的,我爸妈怎么可能同意我考美术大学。我不想让他们失望,他们一直希望我能考上一所好大学,学个稳定的专业。”
沈明月是她最好的朋友,白榆的交际圈很小,她真心实意地想要白榆好。沈明月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应该听美美老师的,以你的水平,绝对没问题。”
白榆犹豫着点了点头,“我去趟厕所。”
进了厕所,白榆终于绷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自己的家庭并不算多美好,维持这份体面已经很不容易。父母总是告诉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将来找个稳定的工作。在他们眼中,美术大学根本没用,还不如上个大专。
犹豫再三,白榆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另一头就传来父亲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刚准备打电话告诉你,你婶婶过世了,家里就剩下一个女儿了,所以我们打算收养她。”
“?!”白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父亲继续道:“哎,她也是命不好,家里就剩她一个了,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没跟你商量就收养她了。”
白榆愣住了,手中的电话微微颤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白榆脸上满是震惊与困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但白榆仿佛已经听不见任何话语,她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镜头切换到白榆的双手,白皙的手紧紧握着电话,指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静。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刚刚听到的消息像一阵寒风,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沈明月站在卫生间门口,脸上满是担忧。她能听到从卫生间传来的细微的抽泣声,但白榆并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只是默默地流泪。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沈明月以为白榆是因为大学的事哭泣,轻轻地敲了敲门,“白榆,你没事吧?”
沈明月刚刚被人叫出去问了两句话,宿舍的其他两位出去吃饭了,现在宿舍只有她俩,所以根本没人听见隔音不好的厕所里的声音。
没有回应,只有蝉鸣声在空气中回荡。没得到回应,沈明月推开门,见白榆撑着洗手台,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脸颊,她的手里还握着没有挂断的电话,电话另一边传来几句声音后便挂断了电话。
镜头最后定格在白榆的脸上,她的眼中虽然还有泪痕,但已经多了一份坚定。
她想,她应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不论前途多么坎坷。
属于自己的那份爱,现在要分一半给另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宝宝们,之后就不更这本了,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