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秀山庄?!一路上星存回想着看到的尸体,这哪有半点像南胥月提过的蕴秀山庄,分明是人间炼狱。入了房门,星存拍拍自己的小心脏,今天还是太惊心动魄了。
遭遇这种事情,星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南胥月。她拍拍南胥月地胳膊:
“你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不要太难过,也不要着急复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强大了再报仇也不迟····、、、”
南胥月脸上没半点难过,比起他,星存脸上的悲伤更像是一个被灭门的人该有的表情。他问起星存的去向,就像是日常朋友聊天。
“这么久,你去了哪里?”
离开崖底后,他有回去过。他担心星存回去找不到自己。可去了几次都落空,渐渐地,他也就不去了,只让人封锁了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星存一噎,倒不是因为南胥月新的问题,只是他这状态让星存觉得很不对劲,他一点都不像经历了灭门之仇。
“…”
见星存不说话看着自己,南胥月笑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出生不久之后母亲去世,父亲很快就娶了续弦,继母待我并不亲厚,有了弟弟之后更是对我多有苛责。所以蕴秀山庄出事,我虽难过于其他人的不幸。但对于所谓的亲人,我并不难过。星存姑娘可觉得我冷血无情?“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们如此对你,你自然不必为他们伤怀。”星存不觉得南胥月做错了,换做是她被如此对待,她的选择也是如此。
不过,去世的妈。偏心的爸,恶毒的继母,破碎的他。想起南胥月躺在崖底的样子,星存越看越觉得南胥月是根小苦瓜,心底的疼惜和怜爱翻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相信,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在未来千倍万倍地补偿给你。”
“那就借姑娘吉言,所以姑娘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当然,如果星存姑娘为难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没什么为难地。只是我自己都觉得很难相信。在你面前消失之后我就陷入了昏睡。偶尔清醒时我好像听到了我父母的声音,就好像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伤势过重,能不能醒过来,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听到父母的声音,星存努力想睁开眼睛,挣扎着醒来。但周围的黑暗宛如泥沼一样包裹住她,吞噬着她的力气。她越挣扎越累,直到再次陷入昏睡。一醒来,就又回到这了。
想到父母,星存神情暗淡。
南胥月看着星存陷入沉思,或许星存自己没察觉,但这次见她,南胥月明显可以看出她的身体比上次凝实了些、、、
“那这次星存姑娘又能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聊起这个,星存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看来,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但她现在一无所知,有些事情更无法和南胥月坦白。南胥月却从不追问,还愿意收留她,始终宽和温柔。
星存羞愧地不敢看南胥月地眼睛:
”上次我突然消失,吓到你了吧。对不起,还说和你一起来蕴秀山庄,结果我食言了。”
“没关系,星存姑娘眼下已经在蕴秀山庄,这次就在这好好待几天,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弥补上次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