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求的一切未知来音,终究化为泡影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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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比风雨更早来临,天色早已暗下,迷雾与风云交织在一起的诡异天气诉说着未知的危险。
又一道电光劈下,船内灯光瞬间熄灭。
“哗。”一缕火苗燃起一盏煤油灯内的灯芯,弗洛里安收回手指,呼出一口气灭了指尖的火苗。
黛米将灯提在手上,凑近窗边观察着船外的情况,马蒂亚斯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了被风吹起波澜的海面。
他明明记得回到舱内前,从海面上能看到鳞片状的水纹。
他更倾向于海底存在着活物。
“哒,哒。”战靴踩在铁板上的声音从舱门处传来,弗洛里安抬眼望向来人,只见何塞将手中的怀表放入大衣内侧,神色严肃。
“外面的情况有些古怪,”何塞在桌子前站定,另外两人也凑过来听,“无论是迷雾还是风浪,对于航海者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是它们一块儿出现了。”
弗洛里安只是静静地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没怎么在听其他人讲话,他不在意这些。
窗外的水面在风的推动下逐渐汹涌澎湃,弗洛里安眯了眯眼,转过头刚要开口提醒一下。
“嘭!”
一阵剧烈的冲击狠狠撞向了床板,四人被船体的冲击撞倒在了一侧,马蒂亚斯撑在一旁的护栏站了起来,船身开始颠簸,弗洛里安被撞倒在地板上,一手撑着地面,半蹲着保持平衡。
何塞捞起一旁的黛米,一手牢牢抓住铁护栏,几人对视一眼,望向窗外的异样。
“这……”马蒂亚斯微微皱起眉头,一条类似章鱼触手的活物爬上了玻璃窗,吸盘上泛着黑蓝色的晶体,出发前的看过的照片浮现在了马蒂亚斯的脑海里。
克莱因蓝色的晶体,与黑色粘稠物混合在一起的伤口,报告表上类似元素的动植物……
“散开!”
一瞬间,上一秒看起来还毫无动静的触手霎时间震碎了玻璃窗口,猛的拍打进了船舱内,几乎同一时间,马蒂亚斯连接着的木偶线拉走了弗洛里安向一边倒去,何塞则拽着黛米撤向另一边,躲开了触手的攻击。
“咳咳……”众人还来不及喘息,随着一阵失重感袭来,船身被巨大的浪潮掀起,四人被迫分散到了角落。
门板大张的舱门,因船身的翻滚使其变得错位,何塞一手抓紧舱门上的护栏,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半个身子悬浮在舱外的黛米。
“另一只手也抓住我。”
“何塞……”察觉到了声音里的颤抖,何塞向黛米垂落在身侧的左手看去,一抹刺眼的红扎进了眼眸。
那是刚才触手震碎玻璃后被玻璃碎片扎进手臂里所导致的。
一股力量围了上来,何塞感觉手中拉扯的重量变得轻松了不少,黛米借力往上挤进了舱船,腕臂环上了对方的肩头,暂时缓解了压力。
线丝在黑暗中隐隐浮现,黛米顺着线向上望去,停在了马蒂亚斯那双黑色手套上。
另外两人的状况也不太乐观,因为船身的颠簸,弗洛里安被卡在了墙壁与装饰模型的缝隙中,自己身子旁边就是被砸破的玻璃窗,碎掉的玻璃渣露出尖尖一角,但凡他乱动就是把自己的脖子送上去偿命。
另一只手握着马蒂亚斯的手臂,后背靠着墙壁而双脚悬空,马蒂亚斯保持着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架在上面用木偶线将四人连接到一起 。
“呼~”弗洛里安朝着看起来能扎穿自己的碎玻璃窗吐出了一团火焰,高温使玻璃迅速融化,连着线的手臂被拽了拽。
弗洛里安看向身边的马蒂亚斯,对方不语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闲的。”
弗洛里安无所谓地看看四周,顿时脑中灵光一现,右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湛蓝色的火焰瞬间烧起,烧向了从窗口跃跃欲试的触手。
“喂弗洛里安,谁让你乱来的!”
狐狸眼眯了眯,闪过一丝白光,“看呐,还挺有用的不是吗。”
确实挺有用的,泛蓝色的触手在跟高温的火焰硬碰硬后缩了回去,而另一边的黛米和何塞已经推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
黛米右手伸出食指往玻璃渣上刺了一下,流下鲜血抹在了伤口上,随后扯下裙边较薄的布料,让何塞帮她简单做了个包扎。
[醉酒:医疗性体质,鲜血用于缓解伤口或刺激肾上腺素,可用于酒类调制使用。]
短暂的平息让几人紧绷的神经稍微缓了缓,弗洛里安将马蒂亚斯捞了上来,好让他能稍微舒展一下四肢。
“……呼……呼。”弗洛里安向窗外望去,只见到海面微微泛起的水花。
马蒂亚斯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皱了皱眉。
“诶,我说切尔宁,这该不会是……”
随着声音的靠近,音响也越来越清晰,这不是海面的回音,是某种生物发出的,歌声……
“快捂上耳朵……”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
马蒂亚斯只感觉到大脑头晕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弗洛里安身边。
眼前人早已昏迷了过去,沉重的眼皮早已支撑不住,只在彻底昏睡过去前,那若隐若现的鱼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