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还不如把这些地包出去给周围的农户呢,每个季度收一些粮食和佃租就成,没必要把时间都耗在自己不擅长的板块。”
书中林婉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好不容易把府上的中馈逆亏为盈,发展了不少生意和人脉,为公爹和婆母养老送终,辛苦生养了三个子女,大儿子入朝为官,二女儿入宫为妃,小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看终于能当甩手掌柜享清福了,结果她爹又把那个戏子生的女儿送到了上京,说是托她给林婉清相看一门好亲事。
林婉容本想着给她在外面找一处宅子,以免多生事端,但是她小娘又说一个姑娘家不安全,非要往侯府里塞,这一塞可不得了了,林婉清比林婉容小整整十五岁呢,哪怕她之前嫌贫爱富挑挑拣拣剩到现在也才双十年华。
很快干柴烈火,侯爷和她就烧在了一起。
林婉清年轻貌美,嘴又甜,惯会讨人喜欢,时常给侯爷和那三个孩子买一些礼物,重点是那些礼物都是林婉容觉得会玩物丧志,影响他们的腌臜物件,两厢对比,林婉容就过于严肃苛责了,这些大人和孩子心里的太平彻底倾斜了。
老大还好,他一心想着入朝为官好好为自己和侯府争一口气,并且在林婉清来之前已经通过殿试成了一个小官,老二在宫中谨小慎微,唯一需要的就是要大量的银钱去打点,问题也不大,小女儿就不行了,十一、二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本就需要严加管教,学习琴棋书画,算账和打理商铺等技能,在林婉清多次带着她逃课出去吃喝玩乐后,好好的一个人,变得越渐懒散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丈夫和孩子不顾她的意见,说要将林婉清这个庶妹迎进府当平妻。
林婉容不答应,侯爷就威胁要休了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操了二十年的心之后却换来被休弃的下场,多荒谬啊。
在她的帮助下当了皇贵妃的继女也派人来劝说她要大度。
于是林婉容硬生生把自己给气死了。
我还年轻,我受不了这种气,只想赶紧死回家。
感受着手腕被捏得生疼,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大儿子安修毅长叹了口气,“娘,儿子知道您说的都是气话,但还请你保重身体,我答应你会去向父亲求情,让您回外祖母家小住一阵子,这样您满意了吗?”
我欲言又止:“我…唉…我…”,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呢?
拧起柳叶眉,我刚想劝他摆正自己的位置,别老想那么多,一道冷哼声便从帘后传来,“哼!”
一位略微发福的中年大叔背着手站在床脚,眼神像一条毒蛇般死死地缠着我。
“不过是妇道人家惯用的一些争宠手段罢了,以为这样就能拨动我的心弦,让我对你心生爱怜吗?林氏,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本侯爷不吃你这一套!”
我听完他说的话,眼睛就像灯泡被点亮了一样,明亮地闪烁着,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在安平(侯爷)看来,以为我又要像之前一样服软了,向他求饶,便又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答应婉清进府当平妻,我也不依了,你这么多年霸着主母的位置,不让我纳妾绵延子嗣,犯了七出之条,就当妾室去罢。”
“父亲,您少说两句吧,母亲是真的……”
看到我抢过丫鬟手中正在削皮的匕首,安修毅劝说的话全都消失在了喉间。
我一句话不多说,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过手腕。
鲜血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映入众人眼帘。
安平眼睛瞪得像铜铃,洪亮的嗓门几近破音,发出尖锐爆鸣声:“林氏——”
他动作极快,一个滑铲跪过来便夺下了我手中的匕首,阻止我进一步对自己下手。
安远侯嘴唇颤抖着,张开合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如小猫般小声地说:“你千万别再冲动了,我不休妻还不行吗?你安心休养,我派人把婉清先送回江南去。”
我心还是不够狠,出血量不够,没死成,当时就应该照着脖子来一刀的。
明明刚才好像闪过了熟悉的刺眼的手术灯光,只差那么一下便睁开眼睛了。
真令人失望啊!
旁边的太医一脸吃瓜的表情,熟练地给我缠上了纱布,摸着胡子讲道:
“夫人这是郁结于心呐,两位大人应当少说些不该说的话来刺激她。”
经过这两遭,众人都吓坏了,婢女们更是寸步不离,连晚上都是轮换着接班,必须要有人清醒地盯着我。
安远侯悄然离去,不再提让林婉清进府当平妻的话。
毕竟当今圣上是太后一手扶养长大,并且助他成功登基,站稳脚跟的,因此陛下颁布了法令——孝道大于天,父母去世官员都要致仕三年。
离开官场别说三年了,三个月都能发生不少事,过去那么久皇帝哪里还会记得你是哪个阿猫阿狗。
安修毅虽然对我没太多孝心,但他也怕官途受影响。
我死了两次没成功,也冷静下来不少。
伺机而动吧,机会总会来的。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了嘛!前面不是说到安远侯府里还有个未出阁的小女儿安灵儿。
那是个娇蛮脾气差的恋爱脑,以前在林婉容的严格教导下还有所收敛,最近一年被林婉清带歪了,整日偷偷看话本子,便幻想着自己也能经历如此美妙的爱情故事,这天林婉清接应她偷偷出门,没想到就偶遇了个秀才穷书生。
没相处多久,便闹着非卿不嫁。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林婉容还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那穷书生不过是个攀龙附凤之人,自然没答应,打发了小女儿去寺庙祈福一段时间,再把书生赶走隔开,结果却因此被两人记恨上了。后来还被两人陷害,脏了名声,死后都不得安宁。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像原主那样是个操心老妈子的命,如今两人在寺庙里偷偷联系,被管家发现来禀报,“夫人,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