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重昭,屡次坏少君的大事!少君,你怎么回事,为何每次对他手下留情?”嘻嘻替茯苓感到不平,气恼地攥紧了袖口。
茯苓的目光骤然一冷,转过头去,声音淡漠:“下次不会了。”
嘻嘻眼眶微红,心疼地看着她,“少君……回去又要被罚了,都怪那个重昭仙君!”
茯苓垂下眼睑,“你也别怪他了,这次,是我的失误。”
冷泉宫内寒气逼人,瑱宇端坐于殿中,眉间隐有怒意。茯苓低着头站在下方。
往日那个无往不利的徒弟,今日却空着手归来。
瑱宇的声音划过寂静的大殿:“茯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茯苓双膝跪地,声音清冷:“弟子无能,未能带回白烁和无念石,也未能让宁安城分崩离析。”
瑱宇冷道:“我要的回答不是这个!”
茯苓抬眼,察觉到师尊压抑在心上的暴怒,问:“那师尊想听的是什么?”
一旁的臣夜,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名动四方令人闻风丧胆的茯苓妖君,居然连这一点都看不清了?当真没对那位兰陵的仙君生出……”
他故意顿住,目光落在茯苓面上,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茯苓冷笑一声,早已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侧过脸冷冷反问:“臣夜,继续说啊,你想说什么?”
臣夜毫不避讳地嘲讽:“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无能。”
茯苓眸光骤厉,“那你呢?你又有什么用处?对师尊而言,你一个瘸了腿的人,凭什么指责我!”
“我好歹比你有用!”臣夜针锋相对。
“那你说说,你哪里比我强!”茯苓气道。
瑱宇终于忍无可忍,“够了!整天为些琐事吵个没完,你们两个可是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师姐弟,你生病嘻嘻送来的药还是臣夜负责调配一半,难道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茯苓咬牙,心中满是不服。
这十年,她与臣夜的相处除了斗嘴便是冷战,若非师尊命令,她根本不愿看臣夜。至于那木头脸,更是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趣。
然而瑱宇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盯着她半晌才缓缓问道:“你真的对重昭没动心?”
茯苓毫不犹豫地答道:“仙妖势不两立,正邪殊途,我与重昭不过一面之缘,如何会对他动心?”
瑱宇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凝视她,“是吗?”
茯苓抬起头,泪光闪烁,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师尊,您还不信我?”
瑱宇对上她的目光,摇了摇头,无奈苦笑,“行,师尊信你。但师尊今天要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好?”
茯苓怔了一下,茫然点头,“?”
瑱宇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随后凭空变出一串精致的手链递到她眼前。那手链专为茯苓而造,银色的蝴蝶缀在中央,紫黑渐变的珠子串联成环,轻轻晃动时发出悦耳的细微声响。
茯苓愣住了,“师尊,这是……?”
瑱宇笑着将手链戴在她腕上,语气温柔:“我养育了你十年,不希望你对我说谎,更不希望你辜负我的期望。”
茯苓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切地伸手试图取下手链,却发现它如嵌入骨血般无法取下。
她惊慌失措,用力拉扯,却依旧无济于事。瑱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着急拿下来?”
茯苓连忙跪下,声音带着颤抖,“茯苓不敢!”
瑱宇淡淡道:“我没让你跪,起来吧。”
茯苓僵硬地站起身,眼中写满惶恐。
瑱宇看着她,“你不是说不喜欢重昭吗?既然不喜欢,又为何如此急于拿下手链?难道你不喜欢它?”
茯苓垂首,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茯苓不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