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唤醒龙一，而且她身上有龙二的气息。留着她，有用。”

少年的声音如冰刃划过夜空，冷漠而坚定。

白烁心中苦笑着自嘲：是啊是啊，我有用，我是工具，好汉留命……咦？

剧烈的头痛几乎撕裂她的意识，但她仍挣扎着睁开眼睛。

逆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前。

她朝光明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那人却缓缓转身离去，连容貌都未曾让她看清，世界再度陷入无边的黑暗。

潍城的一座普通客栈内，茯苓从昏睡中缓缓醒来。耳边传来一声温柔询问：“你醒了？”

这声音虽轻，却让茯苓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目光一冷，掌心骤然凝聚出一朵妖艳至极的花蕊，化作锋利尖刺直指床前之人。

重昭瞳孔骤缩，满是惊恐，身体却因对方妖力压制而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下一瞬，茯苓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火光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是昨夜那个不顾一切救下自己的凡人。她迅速收回花蕊，但反噬之力已然侵袭全身，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你……你……”

重昭脸色惨白，指着茯苓，眼神充满恐惧，“妖……妖怪……来……”话未说完，茯苓已挥手甩出一道妖光，将他定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肩膀上被细心包扎过的伤口，冰冷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不过是个凡人，既救了本君，本君就饶你一命。”她掌心的花蕊再次飞向重昭，吐出一团柔和的红色气息，让他陷入迷蒙状态。

待一切平息，茯苓伏在床边轻轻咳嗽，嘴角沁出血迹。

那抹鲜红映衬着她的苍白面容，显得格外刺眼。

重昭的眼神渐渐清明，见茯苓苏醒，忙疾步上前扶住她：“姑娘，你终于醒了。”

显然，他已全然忘却方才所发生之事。茯苓微微颔首，正欲起身：“多谢相救，我这就告辞。”

“姑娘，且慢！”

重昭急忙按住茯苓的手臂，继而稍稍退后一步，“姑娘莫要着急。昨夜为姑娘包扎的是客栈的老板娘，重昭绝无冒犯之举。大夫言明，姑娘伤势不轻，需得静养。我寻来了百年老参，可助姑娘调养身子。”

说着，重昭从桌上端起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参汤，递至茯苓面前。

尽管言语略显啰嗦，但其眼中满是单纯的关切之情。

茯苓自幼于仙界备受冷落，踏入冷泉宫后一心向道修炼，性情清冷狠辣，从未体会过被人照料的感受。

眼前这少年虽不过是个凡人，且话语啰嗦令人厌烦，却难得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生出些许慈悲之心。

茯苓垂眸，接过参汤，低声说道：“多谢。”

随即抬眼，冷冷问道，“你有何图谋？但说无妨。”

重昭闻之一愣，旋即展颜一笑：“姑娘多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昨夜相遇，亦是一种缘分……”

“说人话。”

茯苓冷声打断，目光微扫，带着几分不悦。

重昭倒也实在，被这么一瞪竟毫不畏惧，迅速回应道：“我已经嘱咐过掌柜了，姑娘只管在此住到伤愈为止。”

“不必，明日我便离开。你出去吧。”茯苓语气淡漠。

“姑……”

重昭欲言又止，抬头看见茯苓已然浮现不耐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