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茯苓生母本就是血花妖族,你们害死她母亲,如今又凭什么限制她的选择?她要做仙做妖,全凭她自己心意,何来‘蛊惑’之说!你仙族留不住人,反倒跑到龙君面前血口喷人!”填宇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数千年前的恩怨被重新提起,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填宇老妖你……”炎火上君涨红了脸,怒不可遏,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
旧恨新仇交织在一起,此时此刻,又有谁能说得清对错?
“什么老妖,本座不过区区几千岁,还算年轻得很!”填宇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住口!”
护在紫月山四周的紫龙猛然低吼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瞬间压制住了场中的纷争。
它硕大的龙眼冷冷扫过填宇、金曜、御风等人,即便已是半神境界的填宇,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更不用说其他几位了。
“尔等今日扰乱紫月山之罪,暂且记下,日后再算。填宇、御风听令:传本君御令至三界,自今日起,直至紫月山山门再度开启,方圆百里之内,任何人神妖魔不得擅闯一步。若再有违抗者,无论身份地位,必受本君天雷龙火之刑!”
紫涵的话语夹杂着怒火与冷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话音刚落,它喷出两道灼热的龙火,直接将填宇和御风两方人马驱逐出了紫月山。
填宇本就伤势严重,茯苓扶着他匆匆返回冷泉宫养伤。而御风等人则忧心忡忡地赶往天宫探望金曜的伤势。
虽然心中不甘,但他们深知今日惹怒了紫龙,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离去。
祥云之上,御风微微偏头望向紫月山的方向,眉宇间隐约透着几分忧虑。
镇魂塔中分明封印着天启真神的威能,可为何适才那般惊天动地的变故,天启真神却始终未曾现身?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紫月山渐渐归于寂静,紫涵化作人形,踉跄几步冲入镇魂塔内。
即便以他的神力,要穿透妖神残余之力与混沌魂火交织而成的屏障,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踏入塔内的一瞬,他怔住了。玉台之上,天启怀抱着月弥,静静躺卧在那里,仿若沉睡一般。然而两人紧闭的双目昭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结局。
天启的手掌轻轻覆在胸口,将月弥上神那丝微弱至极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护住,宛若守护最后一点希望。
紫涵快步上前,探向天启的额间,随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十几万岁高龄的上古存在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颤抖着握住天启的手,反复摩挲许久,终是察觉到一个足以颠覆天地的事实——
天启额间的神海之中,竟已空无一物,再无半分神识残留。另一边,紫龙化作一个小胖娃娃,紧紧抱住天启的手臂,呜咽半晌,哭得撕心裂肺。
待情绪稍稍平复,他强打起精神,重新为紫月山布下结界,而后拖着红肿的眼睛,一路抽泣着奔往上古神界寻求援助。
而此时此刻,在摘星阁中,玄一端坐于水镜之前,悠然品了一口酒葫中的佳酿。他望着紫月山发生的一切,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而长长叹了一声:“唉,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得很啊。比起炼狱里那些枯燥日子,看这一场戏倒是痛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