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遍了。三界六道,九州人间,神君曾经找过的地方,我都走了一遍。”
凤隐静静立在竹坊前,身影莫名孤寂。她抬眼望向竹坊前那棵古老的梧桐树:“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也不知他何时才会回来。只是我想,我守着这里,若是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吧。”
凤隐说完,转身朝竹屋里走去,布衣黑发,背影单薄。
凤云红着眼眶看着这一幕,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向天启:“神君……”
天启摆手示意,神情难辨。
凤云明白今日天启神君与凤皇相见必定触动了往昔回忆,便不多言,行礼后默默退下了。
凤隐的身影消失在竹屋之后,天启握着镇魂塔久久未动。
他轻叹一声,转身欲走,却在看到梧桐树下的石桌时停住了脚步。
石桌上,一方青石棋盘,一壶醉玉露,白玉棋子散落四周。
棋盘旁,坐着一位白衣青年。
那青年眉目温润如玉,虽不是天启最熟悉的样子,但那一双凤眸却与他的母神如此相似。
天启已经多年未曾见过他了,但他知道,那个孩子长大了,该是这般模样。
“紫毛大叔。”
他看见那白衣青年缓缓抬头,轻声唤道。
天启喉间忽然涌起一阵哽咽,却强自压抑着。"咱们许久没有对弈了。"
那青年手指轻点棋盘,笑容依旧如儿时般纯净:"您可愿再陪我下一局?"
"好。"
天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径直穿过青年透明的身体,走到石桌对面坐下。
眼中不见丝毫惊讶,只是倒了一杯醉玉露,静静放在青年面前。
棋子落定,黑白交错间似有灵光流转。
然而那杯酒始终无人触及,在月光下泛着凄清的光。
一紫一白两个身影,仿若当年在清池宫中嬉戏成长的时光重现。
待得棋局终了,青年的身影已变得朦胧难辨。天启目光在青年与竹屋之间游移:"她不知?"
青年轻轻摇头:"是。"
"你从未离去?"
"未曾。"
"生魂重生需万年聚魂,你可知?"
"知晓。"
"为何不入元神池?以你混沌之力,千年便可重归。"
"两百年后她便能看见我。我不愿这千年让她独自一人。 "
青年望着竹屋的方向,声音虽渐微弱,却无比坚定:"终有一日我会告诉她,岁月更迭,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
石桌前只剩天启孤影,棋盘渐渐消散,酒香也随风飘散。
他起身向外走去,袖中镇魂塔传来阵阵暖意。"阿启,若这是你所愿,也好。"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溪谷内再无回应,唯有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紫月山沉寂已久,当年神魔一战后,三位真神将九幽炼狱移走,山门紧闭八百年,至今未开。
这八百年间,妖界势力几经更迭。
森鸿、森羽相继陨落于战火之中后,妖虎一族逐渐衰败,族中长老不忍见族人再受战火之苦,便带领年轻一辈的族人退入虎啸山,以休养生息,暂避纷争。
而狐妖一族在十尾天狐鸿奕的统领下,实力日益壮大
。三百年前,鸿奕携鹰族公主宴爽一同飞升神界,这一壮举使得妖界第三重天诞生了一个足以与妖狐族相抗衡的冷泉宫。
冷泉宫的宫主瑱宇,就如同当年仙族上君清穆一般,出身成谜,那妖力之高绝令人望而生畏。
他于三百年前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挑战妖族十大高手,竟未尝一败。
而后创立冷泉宫,其威名远扬,引得妖族各路高手心悦诚服地前来投效。
短短三百年间,冷泉宫便崛起成为妖界一股不可小觑的强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