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

天启活了太久，几乎与天地同寿，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凡人女娃说要报答他，不禁有些失笑。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钱氏兄弟白骨，缓缓问道：“本君下次入凡，兴许在千年万载之后，你一个凡人，活不过百来岁，怎么报答本君？”

千年万载？

白烁的手抖动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在她的认知里，人能活到百岁已是极大的幸运。

“我，我……”

她磕磕绊绊地说着，声音战战兢兢，“我去寻山头拜神仙，努力活到千岁万岁，练成大本事，将来再见神君，一定报答您！”

她生怕天启不信，拉着天启的下摆努力仰高了身子：“我愿把性命许给神君，只要神君能救阿曦，将来千年万载，只要神君所愿，纵使我万死也一定为神君做到！”

小女童的眼底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那火焰绚烂至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天启的紫瞳里映着那双充满血丝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他忽然开口：“好，本君承你一诺。如若有一天你能冲破三界得归大道，在紫月山巅之上，本君给你一次报恩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实力了。”

他说完，一道神力自他手中涌出，轻柔地落在白曦身上。

白曦脖颈上的血洞瞬间愈合，一旁的魂体只觉紫光一闪，便朝着身体飞去。怀中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白烁惊喜地抬起头来。

然而，她面前却已不见天启的身影。

“神……”

她愣愣地朝半空望去，天地间只剩下那轮银白的满月，王座不在，紫月消失，那黑发紫瞳的神君仿佛只是一道虚幻的身影。

如果不是一旁化为白骨的钱氏兄弟和手上未干的血迹，白烁定会以为今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天……天……”

白烁喃喃着，她惊恐地发现竟连那位神君的名讳都记不真切了，眼底满是焦急与恐惧。

“烁儿！”

一道带着急切的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无数火把瞬间照亮了这幽暗的空地。

白烁缓缓回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张慈和却满是担忧的脸庞，刹那间，无尽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合上双眼，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地上倒去。

白苟从马上敏捷跃下，一把稳稳接住即将倒地的白烁，看到两个女儿满身鲜血的模样，他的脸霎时变得煞白。

他急忙探向两人的手腕，待确定她们脉搏稳定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荀的目光落在白烁与白曦交握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宽慰之色。

一旁的亲兵们在空地上四处搜寻着绑架白曦姐妹的人，然而这里除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两副森森白骨以及那令人费解的鲜血外，再无其他踪迹。

尽管火把明亮，众人的心底却仍被一股寒意笼罩。

半个时辰前他们便听到了树林里的惨叫，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在树林里翻找了许久也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白曦姐妹突然出现在此处。

这地上为何会裂开一道缝隙？那白骨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