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兄弟被白烁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谁能想到，他们随手从街上掳来的两个少女，竟个个聪慧果敢。

寻常孩子见了黑袍神君，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而她竟敢与神君谈判。

啪！啪！啪！

黑袍人轻轻拍了拍手，似是对她的言辞感到些许赞赏。

“说得好，不愧是上将军的女儿。小姑娘，你胆子比天还大啊！”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脚下的女娃，突然俯身，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烁。白烁被那双眼睛盯得如坠冰窟，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每根汗毛都在叫嚣着恐惧。

黑袍人仔细打量着白烁，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丝失望。

“本君真是奇怪，皇帝竟然没有选你做太子妃。不过命格就是命格，你再聪明，也不是白曦。”

白烁心中一颤，刚要开口反驳，

“我明明就是……”

话未说完，却被黑袍人的冷笑打断。

“小姑娘。”黑袍人轻蔑地嗤笑，

“天命之人的身上皆有命格注定，灵气环绕，你身体里别说命格了，连半点灵气都没有，还想骗过本尊不成？”

黑袍人再次起身时，目光已越过白烁，那嗜血的目光遥望向白曦。

“本尊爱的是灵品，对聪明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不想让人发现踪迹，本尊吃了这女娃娃，便可畅游四海，又何须再藏在这凡间的皇陵里不见天日！”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白曦的方向抬起手。不知哪来的勇气，白烁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黑袍人的脚，朝着白曦的方向喊道：

“阿曦，快走！”

白曦愣在原地，双眼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快走啊，阿曦，去找阿爹，快走啊！”

白烁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黑袍人冷哼一声：“走？一个都别想走！”

他抬脚一踢，轻易地将白烁震开。白烁小小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这股妖力，肋骨断裂的剧痛传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摔倒在地。

钱氏兄弟见状，连忙将白烁按倒在地，生怕她再打扰了神君进食。

“阿烁！”

白曦见状，哪里还能逃得动，径直朝白烁跑去。

“你虽然半点灵力都没有，肉倒是白嫩，本尊勉为其难一同吃了你，也免得你们两姐妹骨肉分离！哈哈哈哈！”

黑袍人大笑着，伸手虚抬，一道黑光自他手中而出，将白曦提至半空。黑光紧紧束缚住白曦，一点点把她朝黑袍人送去。

黑袍人眼底闪烁着嗜血而贪婪的光芒，忍不住朝白曦的方向嗅了嗅，露出可怖的尖牙。

“阿曦！”白烁的声音嘶哑，却被钱氏兄弟牢牢按在地上。

“妖怪！你要灵品，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得逞！”白曦看着满脸鲜血的白烁，在被黑光送到黑袍人手中的那一瞬，猛地从头上拔出碧磐子，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脖子上刺去。

“阿曦！”

白烁发出小兽般的嘶吼，声音几乎撕裂了空气，撕心裂肺！鲜血从白曦白嫩的脖颈上如注般涌出，溅落在白烁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白烁的眼底被深红填满，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染上了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悲恸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