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何大律师!”
“何运晨,你给我醒醒!”
“能不能在酒会上稍微保持点形象,回家再继续你的美梦?”
一道清脆如铃的女孩声音穿透嘈杂,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说话间,她的手像是不受控制的小马达,一阵狂摇,企图唤醒沉睡中的何运晨。
何运晨眼皮沉重,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终于勉强掀开一条缝。
镜框下那双狐狸眼半眯半睁,慵懒中透着几分迷离,眼底藏着深深的倦意。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眩晕袭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曹恩齐的身影,又在梦中徘徊不去……
五年了,自从那场刻骨铭心的分手,他的名字就成了何运晨心中最深的伤痕。
曾经爱得轰轰烈烈,如今却痛得撕心裂肺。
每一次醉倒,梦里总是那张熟悉而又遥远的脸。
何运晨眼神空洞,思绪飘渺,仿佛灵魂出窍。
这时,他的亲表妹林珊凑了过来,满脸写着好奇宝宝四个大字。
她的小手在何运晨眼前晃悠,打趣道:“表哥,你刚才梦到什么啦?嘴巴都快咧到外太空去了!”
何运晨猛地回神,迅速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模式。
“哦,我梦到自己的律师费飞涨,从每小时一万飙升到每分钟一万了。”
林珊扑哧一笑:“表哥,你这贪心鬼,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两人凑得极近,低声细语,像极了偷偷说悄悄话的小情侣,温馨而又亲密。
这一幕,恰巧落入不远处一个温文尔雅却眼神锐利的男人眼中。
他轻轻眯起双眸,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几乎与女孩贴在一起的何运晨。
何运晨,这就是你五年前信誓旦旦跟我说过的……
要和我共度一生的誓言?
你的承诺,还真是廉价得可笑!
恩齐握着酒杯的手,不知不觉间用上了狠劲。
“咔嚓——”
清脆声响突兀响起,高脚杯不堪重负,瞬间碎裂,殷红的红酒如鲜血般溅洒,在地面晕染开来 。旁边的服务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抬眸,偷瞄了恩齐一眼。
“抱歉。”恩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向受惊的服务生表达歉意。紧接着,他轻轻甩了甩手指,试图甩掉沾染在上面的血渍与红酒渍,面沉如水,步伐沉稳地朝着门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手指被碎玻璃割伤,钻心的疼痛一波波袭来,恩齐的眼眶竟泛起了丝丝红意。
……
恩齐离去后,整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温度,空气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诡异且压抑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酒会现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人群之中,何运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神色凝重,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异常,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恩齐离去的方向。然而,那里空荡荡的,唯有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留下。
何运晨就那样呆呆地伫立着,眼神空洞地凝望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哥,你又走神了。”林珊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何运晨回过神来,神色如常地问道。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你那初恋?”林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何运晨闻言,眼底原本的笑意瞬间淡去,语气平淡地回应:“连手都没牵过,谈不上放不下,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手都没牵过???林珊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说道:“哥,你们都在一起了,你……竟然没碰过他?”在她的认知里,自家哥哥向来占有欲十足,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怎么可能规规矩矩、什么都不做??
何运晨忍不住轻笑出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温柔:“一共谈了不到五天,他身子娇弱,我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
“卧槽!”林珊着实被惊到了,下意识吞了口唾沫,紧接着追问道:“那……为什么分手啊??”
何运晨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沉默不语。他的眉宇间,阴云密布,压抑着的烦躁与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抬手,猛地扯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随后拿起手机,大步走出酒会大厅,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踏入洗手间,何运晨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