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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只是意味着，原本注定的那条路，走不通了。”
“那……那我们要换一条路走？”
“对。”
“可、可你怎么知道哪一条是对的？”
向好看了逢雨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让逢雨觉得自己刚才的慌乱有些可笑。
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比一个活了二十年不到的人还急躁。
向好松开人鱼的手，从人鱼的掌心里拈起一颗碎珠，放在甲板上，又拈起第二颗，第三颗，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三颗碎珠，六个半片，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选一个。”
逢雨愣愣地看着她。
“选错了路，就再换一条。”
逢雨盯着那只伸向她的手，盯了很久。
甲板在脚下微微起伏，海风把她脸上的泪吹干了，留下一片涩涩的紧绷感。
“我会平安把大家带回家的。这是我对各位家长的承诺。”
“前辈，可以告诉我，你在珍珠里看见了什么吗？”
“向好，我看见了你的死亡。”
“而且……这是不可逆的。”
“……你的对手，太强了。”
“我本以为你的魔法等级到了魔导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可……”
“可若是我的对手是神魔呢？”
向好望着她，微微一笑。
“前辈，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自我知道自己是光神转世起，我便知道自己肩膀上责任有多大。”
“这个消息迟早会被其他神灵知道，光明被围剿的历史迟早会在我的身上重演。”
“那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
向好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金色眼眸带着一股韧劲。
“就算结局是赴死，我也要尽力将当下的一切麻烦解决。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待我走后，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上长存。”
逢雨握住向好的手。
“我不跟你们去陆地了。小好，你的家，我参观不了了。”
“我要回到海底，那里有我专门的占卜器具。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为你卜出一条生路。”
“前辈，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的命是你给的。”
“小好，若没有你，我早该死了。”
“是你让我延续了这么久的命数，让我能继续感受人间的风花雨露。”
“我只想你能好好活着。”
“如今魔族有卷土重来之势，我们早已无法独善其身。”
“别怕。我还有后手。”
裂魂术
“你别骗我。”
……
船舱内，鹿凝昏昏欲睡。
“贺峻霖，要不你舍一点力量给我，我解开身上的禁制，便立马联系马嘉祺，让魔神把向好带走，我也能得救了。”
“我没有一点力量了。”
“你明明就有。”
“有又如何？你觉得我会让马嘉祺来带走她吗？”
“那你就忍心看你的同盟被送到光明神殿？”
“我们做了两辈子的队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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